那些武士亦感到心头如同压上巨石,气血翻腾,莫名的恐惧攫住了心脏,方才的嚣张气焰瞬间**然无存!
“八嘎!有埋伏!是唐人的陷阱!”安倍老阴阳师惊骇欲绝,尖声嘶吼,“快!转向!撤退!”
然而,已经太晚了。
“轰!轰!轰!”
海岸两侧的山峦之后,以及那些看似普通的礁石群中,猛地传来一连串沉闷的巨响!
数十台经过书院工造科改进射程与精度远超这个时代水平的重型床弩,以及十余架标注着格物三型的投石机,露出了它们狰狞的獠牙!
粗如长矛、镌刻着破甲与爆裂符文的特制弩箭,以及内部填充了火油与碎铁片的陶罐炸弹,如同疾风骤雨般,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死亡弧线,精准地覆盖了扶桑船队所在的区域!
这不是盲目的覆盖射击,而是经过了精确测算的定点清除!
噗嗤!轰隆!
弩箭轻易撕裂了扶桑战船脆弱的船板,引发剧烈爆炸!
火油罐砸在甲板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吞噬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武士!
更有弩箭直接穿透了试图施展水遁术法的阴阳师,将其钉死在船舷上!
仅仅一轮齐射,扶桑船队便已陷入一片火海与混乱,惨叫声、爆炸声、船只解体的呻吟声不绝于耳!
“反击!快反击!”
那武士将领兀自挥舞着太刀,试图组织抵抗。
然而,他们的弓箭根本无法触及唐军岸防工事,少数船载的小型投石机更是刚刚架起,便被精准的弩箭点名摧毁!
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降维打击般的屠杀!
泊灼城头,以及附近的山巅,一些闻讯赶来围观的高句丽遗民、商人,远远看到这震撼的一幕,无不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他们何曾见过如此高效、如此冷酷、如此不对等的毁灭?
那些平日里在他们看来凶神恶煞的扶桑海盗,在唐军的雷霆打击下,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这一刻,他们对大唐的军威,对那位坐镇辽城的年轻节度使,产生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差不多了。”
节度使府内,陈曦看着水镜中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两三艘残船还在火海中挣扎的扶桑船队,淡淡开口。
“传令,出动快船,抓捕落水俘虏,尤其是那些阴阳师,尽量留活口。船只残骸,打捞有用的部分,其余沉入深海。”
“再令,将此次战况,绘成图册,连同俘虏口供,迅速分发辽东各州县,以安民心,以儆效尤。让所有人都看看,犯大唐疆界者,是何下场!”
“是!”身旁书记官立刻记录传令。
程咬金咧着大嘴,狠狠一拍大腿: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子川,你这阵法加上那些新家伙什,也太好用了!俺老程还没活动开筋骨呢,这帮孙子就全完蛋了!”
李绩也抚须笑道:“国公爷算无遗策,此战之后,扶桑若再敢来犯,需得掂量掂量了。只是……恐其不会死心。”
陈曦眸光深邃:“他们自然不会死心。所以,要打的,就不是他们伸出来的爪子,而是……直接掏了他们的心。”
……
数日后,辽城内外,已恢复了往日的秩序与忙碌。
扶桑船队来袭被轻松全歼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传遍四方,非但没有引起恐慌,反而使得民心更加安定,对唐军的敬畏与信赖达到了新的高度。
街头巷尾,田间地头,人们谈论着唐军如同天罚般的强大,谈论着辽国公的算无遗策。
粥棚前的队伍更加井然有序,工坊里的号子更加响亮,蒙学堂的读书声也更加清脆。
节度使府的政令推行得越发顺畅,那些原本还有些小心思的高句丽旧吏,此刻更是战战兢兢,办事效率陡增。
书院分院的工地上,进度又快了几分,甚至有不少当地百姓自发前来帮忙,只求能沾点文气。
一派蒸蒸日上、欣欣向荣之气。
而就在这平静而忙碌的氛围中,一骑背插三根赤羽、风尘仆仆的信使,携带着陈曦那封沉甸甸的火漆密奏,终于穿越千山万水,冲入了长安城巍峨的明德门,直奔皇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