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衡再次去用耳温枪量了裴予谦的体温。
他回到沙发上,听着打开当背景音的电影,把毛毯裹在身上,等着等着睡着了。
等到荆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被裴予谦抱在怀里,躺在卧室的床上,裴予谦的体温还有些烫。
荆衡睁开眼,用手背碰了碰。
裴予谦忽然将他抱紧,完全拢在怀里,几乎一点缝隙都没有,比易。感期还要黏人几分,“阿衡。”
“难受吗?”
“嗯。”
“你弟弟订了晚餐,你要不要吃,我去给你热一热。”
裴予谦很久没有生病了,除了对抑制剂过敏。
“不想吃。”
裴予谦额头抵着荆衡的锁骨,慢慢蹭了蹭,像是猫咪的长尾巴,有些发痒,“阿衡,亲我。”
为什么不亲他
屋内的光线昏暗,只门外的走廊上亮着灯。
荆衡眼睛不好,是中学时期过度节省导致营养不良落下的毛病,他的夜视功能差。
对于他来说,现在和完全看不到的区别不大。
裴予谦的一只手往腰后伸,眼皮半阖,手指环着荆衡的腰,鼻尖靠近贴了贴,只要再往下一点。
为什么不亲他。
荆衡抬手,快速挡着唇,他们现在的关系不合适。
此时此刻,他能感受到只有裴予谦,他们很久…没有离得这么近过了。
上一次,还是在裴予谦的易。感期。
“你…怎么把我抱进来了。”
易。感期的裴予谦和平常判若两人,荆衡以为裴予谦的易。感期还没有过去。
虽然不让亲,还是抱了抱他。
他无法察觉,裴予谦被药物压制的信息素变得更加浓烈了,甚至带有对其他alpha的攻击性和排斥性。
“吃药的时间快到了,不想吃粥…我去给你做些好吃的,煮面好不好?”
黑暗之中,荆衡摸索着拿起口袋里的手机。
裴予谦低下头,像只圈禁人类的大猫一样,在荆衡坐起来后,面对面把他抱回怀里,手掌托着腿弯,体温还有些烫。
“阿衡,很讨厌我吗?”
“没有。”
怎么会讨厌你呢,明明最喜欢你了。
荆衡摸了摸他的额头,声音温和,“再抱一小会儿,吃药前要吃东西的,你现在是低烧。”
他们的故事,要从他们的十多岁开始讲起,裴予谦跟随父亲出差,工作结束后停留两天,来到附近游玩。
是他第一次遇到荆衡。
在马背上长大的小少年,身上有草原的气息,那是一种自由感,像是草原上忽然刮过来的一阵风。
裴清越的车停下来。
因为坐太久车,晕车的裴予谦扶着车门,他喝了几口水,看向前方一望无际的草原。
荆衡骑着马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们,“你们好,需要帮助吗?”
那是裴予谦的十五岁,也是荆衡的十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