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云眯着眼看向身后:“谁告诉他这件事的?”
保镖们互相看了一眼,最后怯生生地答道:“宗大少最近来看过小少爷。”
话没有说明,却字字清晰。
姜青云咬着腮帮子,心里一股无名火沸腾。
要不是当年姜星来干了件惊动教育局的事,牵连了宗佑阳,害得宗家父母只能送宗佑阳出国。
姜青云觉得姜家欠了宗佑阳一个人情,否则早一巴掌抽上去了。
if线你为什么不给他开门!!
姜家连日被阴云死死笼罩,桩桩烂事缠得人喘不过气。
姜青云本就被琐事熬得心力交瘁,自姜星来回来后,他脸上的皱纹像是疯长般往外冒。
姜星来早已成了困在执念里的疯魔,再强效的镇定剂也压不住他骨子里的癫狂。
不过是徒劳地拴着一头即将挣断锁链的野兽。
姜星来一直沉湎在自欺欺人的幻境里,偏执地认为陈瓷安的死是天大的谎言。
是姜青云为了拆散他们、刻意编造的骗局,那双眼里只剩混沌的猜忌与蚀骨的疯癫。
面对姜星来带着怨毒的质疑,姜青云始终缄默,半句解释都不肯说。
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弟弟,此刻让这头疯兽活在怀疑里。
总比戳破真相彻底激怒他,酿成无法收拾的惨剧要好。
日子一直平稳的走着,直到陈瓷安葬礼前夜,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姜青云的心脏。
他清晰地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早已脱离了掌控,正朝着万劫不复的方向坠落。
没有半分迟疑,姜青云脚步极速冲向姜星来的房间,推开门的瞬间,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束缚带被胡乱的皱巴巴丢在地上,空旷的房间里死寂一片。
那个本该被牢牢看管的高大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守在门外的保镖,都不见踪迹。
姜青云的心脏狂跳得几乎炸裂,眉心拧成死结。
角落里,保镖僵立着,手里的记录本被攥得死紧。
房间中央的石灰地上,尘土与暗红的鲜血搅成狰狞的污渍。
狼藉正中央,一个女人蜷缩在地,头发凌乱地糊满整张脸,气息微弱得近乎全无,生死不知。
姜星来就立在这片血色狼藉里,身姿挺得僵直如木偶。
眼底翻涌着骇人的猩红疯劲,双手沾满黏腻的鲜血,血珠顺着指缝一滴滴砸在地上。
这惨绝人寰的一幕,直直撞进姜青云眼底,让他瞬间窒息。
急促的皮鞋声划破死寂,姜星来缓缓转动僵硬得生锈的脖颈。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死死锁住姜青云,疯癫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看清姜星来眼底毁天灭地的猩红,姜青云心头的担忧。
瞬间被连日积压的疲惫、烦躁与绝望吞没。
姜星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控,早已将他拖入无边泥潭,让他寸步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