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安的葬礼,姜青云没有允许许伯插手。直到骨灰送到家里时,姜青云才真切地意识到,瓷安真的走了。
得知葬礼的人不多,姜青云这几天忙着准备葬礼,又要打理公司。
好不容易休息片刻,玄关处却传来“哐当”一声巨响。
那是有人推门而入的动静,随后伴随着许多道杂乱的脚步声。
姜青云眉头一皱,刚要出声呵斥,便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是姜星来。
他拖着那条不太灵便、打着石膏的腿,拄着拐走得歪歪扭扭。
每一步都带着近乎自残般的急促,与地面撞击发出沉闷而杂乱的声响。
他的病号服扣子崩开了两颗,领口歪斜,电视里耀眼的国民男神。
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却凌乱如草。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格外吓人,瞳孔散着焦聚,像是被抽走了魂魄,只剩下一股毁天灭地的疯劲儿。
“瓷安……瓷安呢?!”
才一见到大哥,姜星来便迫不及待地冲了过去,连拐杖都被扔到了一旁。
他嘶吼着,声音破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哭腔的咆哮在安静的客厅里炸响。
姜青云脸色骤变,心里暗骂到底是谁走漏了风声。
刚想上前拦住精神失控的姜星来,姜星来已经像头被激怒的困兽,猛地推开身前的保镖,瘸着腿径直撞进了陈瓷安的卧室。
可里面除了打理整齐的房间,以及被遗留在出租屋里的遗物外,再无其他东西。
他的目光扫过姜青云冰冷的脸,最后落在因听见动静跑来查看的姜如意脸上。
没有见到想见的人,姜星来又疯了般四处乱扫,仿佛在寻找那个本该在屋里的身影。
姜青云冷眼扫过跟在姜星来身后的保镖,眼神里分明在质问,为什么看管不当,把这条疯狗放了出来。
“你把他藏哪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不让他见我!”
姜青云眼神一厉,反手扣住姜星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姜星来却感觉不到疼,只是疯了般地挣扎。
疯狗真的很难控制,姜青云深有体会。
姜星来凭借挣脱出来的手,攥住了别在裤子里的剪刀。
他的动作丝滑,没有片刻停留,直直抵住了自己的脖子。
“哥,让我见见瓷安好不好——”他的声音可怜,手上的力道忽得加重。
“你不让我见瓷安!我就死给你看!”他的声音又变得癫狂。
姜青云闭了闭眼,语气发沉,似乎意识到了姜星来誓不罢休的念头。他只能放轻声音说:“可以——”
果然,得到答案的姜星来瞬间放下了戒备。
剪刀离自己的脖子稍稍远了些,姜星来盯着姜青云开合的唇,下意识想要靠近,生怕听不清楚对方的话。
就在姜星来脱离安全范围时,一个尖锐的针头狠狠扎进了他的后脖颈。
镇定剂打入皮肉,姜星来顿时失去力气,重重砸在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