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清柔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或许……我可以试着让这场火,烧得巧一些。”
众人惊愕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说话之人身上,正是静静站在二月红身边的光莹。
她感受到所有视线的重量,却并未退缩,反而向前微微迈了半步,目光平静地迎向张启山和解九爷。
二月红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拉住她,但看到妻子眼中那抹熟悉的光芒,他阻止了自己的动作,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无声地传递着支持与担忧。
光莹继续缓缓说道,“我的力量,有诸多限制,不能直接用于攻击日军,干涉太大的因果。
但若只是……改变环境,制造一些障碍和意外,或许可行。”
她斟酌着用词,“比如,在他们可能利用的重要据点、交通要道,我可以提前设下一些……嗯,不易察觉的布置。
让他们的车辆在关键时刻无故陷入泥沼难以行进,或者让某些存放重要物资、作为指挥部的建筑结构,在特定时刻变得格外脆弱易塌……
这样,或许能有效拖延他们的进军脚步,为我们撤退的军民争取到更多宝贵的时间。”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启山,最终落在窗外那映红夜空的火光处,声音更加坚定:
“还有,在执行焦土策略,放火之时……我或可尝试引导风向,精确控制火势的蔓延。
让大火尽量只焚毁那些战略目标,如军火库、物资仓库、主要交通枢纽,而避开人口密集的居民区、医院和重要的文化场所。
虽然无法完全避免损失,但至少……能最大限度地保住更多百姓的家园和生计。”
张启山原本死寂的眼中,骤然爆发出惊人的光彩,他猛地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
“夫人!您……此言当真?!若真能如此,那……那便是救了无数长沙父老乡亲的性命啊!这……这简直是雪中送炭!”
他深知,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战术都难以扭转败局,但若能减少平民的伤亡,为后续的抵抗保存更多力量,便是最大的胜利。
光莹迎着他期盼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但语气依旧谨慎:“佛爷,我必当尽力而为。
但这需要极其精准的控制,对心力的消耗极大,而且,必须做得不着痕迹,不能留下任何明显的法术痕迹,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波及更多人。”
光莹所说的麻烦,众人心知肚明,可能来自敌方可能的能人异士,也可能来自天道规则的反噬。
二月红紧紧握着光莹的手,感受到她指尖的微凉和不易察觉的轻颤。
他知道,这个承诺背后,将是妻子又一次巨大的付出,甚至可能是难以预料的危险。
他看着光莹清瘦却挺直的背影,看着她眼中为守护而燃起的火焰,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作掌心更紧的相握,和低沉而有力的一句:
“一切小心,我……和你一起。”
一切尽在不言中。
无论前路如何艰险,他们夫妻一体,共同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