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孩子早就围在苏远身边。
苏真抱着他的左腿,彤彤抱着右腿,陈诚站在面前,三双亮晶晶的眼睛齐刷刷望着他。
“爸爸,爸爸,今年给我们多少压岁钱呀?”彤彤抢先问。
秦淮茹在一旁嗔怪:“都是小孩子,别给太多,回头乱花。”
苏真懂事地点点头。
彤彤却不乐意了,小嘴撅得老高:“我就要压岁钱!压岁钱能买糖葫芦,买风车,还能买小人书!”
正说着,林文文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几个早就准备好的小红包。
她笑着朝孩子们眨眨眼:“放心吧,要是你们爸爸不给,文文阿姨给!”
“好耶!”孩子们欢呼雀跃,立刻松开苏远,围到林文文身边。
可他们的兴奋劲儿没持续多久。
电视里正播到精彩的杂技节目,一个演员在高高的椅子上叠罗汉,看得人心惊胆战。
三个小家伙很快就被吸引过去,捧着红包也忘了拆,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
大人们这边,张桂芳已经摆开了麻将桌。她挽起袖子,朝陈雪茹、秦淮茹和林文文招手:“来来来,一年到头就这几天能松快松快。再战三轮,敢不敢?”
“来就来!”陈雪茹笑着坐下。
秦淮茹看看苏远,有些犹豫。苏远摆摆手:“去吧,玩得开心点。”
于是刚才还温情脉脉的场面,转眼就变成了麻将声哗啦作响、时而传来“碰!”“杠!”的喧闹。
苏远看着四个女人围坐一桌,全神贯注于牌局,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笑着摇摇头。
看来自己的吸引力,终究是敌不过麻将的魅力。
夜色渐深,远处零星传来鞭炮声。
孩子们熬不住,一个接一个趴在桌上睡着了。秦淮茹和陳雪茹把他们抱到里屋炕上,盖好被子。
电视里的晚会接近尾声,主持人正在致闭幕词。
四合院里其他人家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的灯光还亮着。
就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胡同口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那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四合院门口。
苏远正在院子里收晾晒的干货,闻声一怔。
这么晚了,谁会开车来?
他走到院门边,透过门缝往外看——这一看,心里猛地一跳。
门口停着的是一辆黑色轿车,车型普通,但车牌号却非同寻常。
更重要的是,从车上下来的人,虽然穿着普通的深蓝色中山装,但那张经常出现在报纸头版、新闻纪录片里的面孔,苏远绝不会认错。
那是主管经济和工业的一位副总,在国内地位举足轻重!
他怎么来了?
苏远来不及细想,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院门迎出去。
刚走到门口,一位穿着军大衣的警卫员已经快步上前,朝他敬了个礼,压低声音说:“苏远同志,首长来看看您。今年晚会邀请的劳模代表,首长都要亲自走访问候。时间紧,每家只能停留几分钟,请您理解。”
话音未落,那位领导已经走了过来。
他约莫五十多岁,身材清瘦,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有神。
看到苏远,他主动伸出手,笑容和蔼:“苏远同志,过年好啊。晚会上你的表现很好,那首歌写得更好。我代表组织,来给你拜个年。”
苏远连忙双手握住领导的手:“首长辛苦了!这么晚还出来走访,我们实在过意不去。”
“应该的。”领导握了握手,目光在苏远脸上停留片刻,又扫了一眼他身后的四合院,“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组织上能解决的,一定尽力。”
“没有困难,一切都好。”苏远回答得诚恳,“感谢组织关心。”
领导点点头,又简单问了几句红星轧钢厂的生产情况,苏远一一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