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傻柱不痛快,他自己就痛快了。
他猜到了傻柱那点想在寡妇面前献殷勤的小九九,便打定主意,要从黄秀秀这边入手,给她上点傻柱的眼药,破坏傻柱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印象。
许大茂只顾着得意洋洋地向黄秀秀吹嘘,却没留意到,在打饭窗口里面,系着白色围裙、戴着套袖的傻柱,正阴沉着脸,目光像刀子一样剜着他。
傻柱手里的铁勺敲得菜盆边沿“当当”响,显然是把那勺子当成了许大茂的脑袋。
队伍很快排到了黄秀秀他们。
窗口后面负责打饭的是刘岚。
她显然认得黄秀秀,脸上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手脚利落地拿起一个硕大的二和面馒头,又狠狠舀了一大勺油汪汪的炒土豆片,几乎要溢出饭盒,这才扣进黄秀秀的饭盒里。
“第一天上班,多吃点,才有力气。”刘岚低声说了一句。
这食堂里供应的馒头,并非一个个独立揉搓出来的,而是用一种特别的方式制作。
巨大的蒸笼足有两米见方,发酵好的面团被做成同样尺寸的长条形,放入笼屉蒸熟。
出笼后,再用刀切成一块一块,这便是所谓的“刀切馒头”。
既然是手工切割,大小自然难免有差异。
刘岚递给黄秀秀的这块,足有正常分量的两倍大。
黄秀秀看着手里沉甸甸的馒头和满当当的菜,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小声说道:“谢谢婶子!”
她端着饭盒,侧身从队伍中挤出来,心里暖洋洋的。
轮到许大茂时,他还想着刚才自己那番“面子论”,故意挺了挺胸脯,把饭盒递过去,想看看傻柱会不会也给自己多点优待。
没想到,傻柱看都没看他,直接用勺子敲了敲放馒头的簸箩,然后用两根手指拈起一块窄得像根小木棍、恐怕只够塞牙缝的馒头,“啪”一下扔进许大茂的饭盒里。
那馒头,比黄秀秀那个小了足足一半还不止。
许大茂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恼怒:
“傻柱!你他妈这是什么意思?”
“别人的馒头都那么大,凭什么到老子这就这么一丁点?”
“欺负人是吧?不行,给我换一个!”
傻柱把铁勺往菜盆里一插,双手抱胸,隔着窗口冷笑道:
“哼,谁让你小子刚才嘴那么碎叨,满食堂嚷嚷我不如你?”
“现在老子就让你亲眼瞧瞧,在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到底是谁说了算!”
“就这块,爱吃吃,不吃滚蛋。”
许大茂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争辩,可后面排队等着打饭的工友早已不耐烦,纷纷起哄:
“前面的,快点啊!”
“磨蹭什么呢,饿着肚子呢!”
……眼见引起了公愤,许大茂知道再闹下去自己也占不到便宜,只得狠狠瞪了傻柱一眼,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悻悻地端着那寒碜的馒头走了。
傻柱看着他的背影,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心里暗道:
孙zei!跟我斗?在食堂这儿,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另一边,黄秀秀找了个空位坐下,看着饭盒里的午餐。
那个比拳头还大的二和面馒头,虽然粗糙,却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