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墨画还看到,有几个衣著光鲜的世家子弟,为了争几个蛮族女子当女奴,而互相争执,甚至不惜大打出手,闹得面目狰狞。
墨画有些怔忡。
他忽然有些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蛮修。
大荒豢养蛮奴,被视为野蛮,落后。
可这些九州的人,按理来说,是修了道的,是得了教化的,但到了大荒这里,同样是在抢地盘,在杀人,在争女人,在虐待蛮奴。
似乎大家,只是穿著的衣服光鲜,但骨子里跟大荒野蛮的蛮族,好像也没有本质的差别。
墨画看著眼前的一切,心绪重重。
不过这些事,他现在也管不著,而且好在也不是所有世家都这样。
还是有一些家族,对子弟约束得严格,对蛮奴倒也没那么苛待。
一样米,养百样人。
同样是世家,也是千差万别的。
……
就这样,众人一路前行。
但白子胜实力强,孤身一人在大荒之地逃窜,想抓他也不是一两天的事。
于是两日之后,众人在某个二品山界,一处华家临时修建,用来安置家族权贵的庄院前停了下来,暂做休整。
墨画从马车上跳下来,转头看向庄院。
整个庄院很大,外在内敛,内在极度奢华,符合华家这等大世家一贯的作风。
这种庄园的格局,墨画也不陌生。
因为在蛮荒之地,尤长老建的一些据点,也跟眼前这个庄院格局相仿。
墨画抄尤长老的家,抄了太多次了,因此一打眼,就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此时天色渐晚。
入了华家庄院之后,自然而然,就到了晚宴的时候。
晚宴很丰盛,比墨画当神祝时,吃的都好。
诸葛真人和华真人,坐在最高位。
陆续有不少华家修士,以及其他世家高层,来拜见华真人。
华真人是华家负责大荒战事的羽化修士,权力很大,因此这些人,都对华真人心存敬畏,战战兢兢地,华真人问什么,他们答什么。
墨画却不管其他,只顾自己大快朵颐。
这种场合,他见得多了。
更何况,华家的迎来送往,与他有什么关系?
晚宴还在进行著。
墨画还在自顾自吃著。
家族高层见过了,很快又有不少,年轻的家族天才,仪表堂堂地来拜见华真人。
这些天才之中,有华家的,也有与华家沾亲带故的,各个资质不凡,器宇轩昂。
华真人也都一一见了,温和又不乏威严地,说些劝勉修行的话。
这些弟子,千恩万谢地告退。
只是下去之前,都会瞄一眼墨画。
因为没办法,墨画的「座次」,实在太高了,太扎眼了。
在整个晚宴之中,他的座次仅次于华真人和诸葛真人,比很多金丹巅峰的华家长老要高,更比不少华家嫡系,还高了好几个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