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屏风相隔之处,华真人则跟诸葛真人聊著天。
华真人看了眼墨画,缓缓道:「……诸葛兄,这不太像是你会做的事……」
诸葛真人半躺著,扇著扇子,轻叹道:
「没办法,沾上了一个『麻烦精』,甩不掉了,又没办法不管。」
华真人不太信:「还有诸葛兄你甩不掉的?这位小兄弟是……与你太虚门的老祖有关?抑或与诸葛家……」
诸葛真人摆了摆手,「别探我口风。」
华真人便不方面再问了。
诸葛真人想了想,反问道:「华兄,这好像……也不太像是你会做的事?」
华真人微怔,「什么?」
诸葛真人道:「白家,那个天骄。」
华真人没答话。
诸葛真人目光透亮,盯著华真人,「我固然心性惫懒,这是我修的道所致,不劳心不劳神,淡薄外物。」
「但华兄你,其实也是一样,对没利益的事,同样是『惫懒』的,是不上心的。」
「白家这件事,本就不是个好差事,你其实没必要招惹的。」
「但是,你现在……」
华真人摇头叹道:「道廷有令,甩不掉的。」
诸葛真人摇头道:「还有华兄你甩不掉的?」
华真人一怔,看著诸葛真人,又指了指趴在窗边啃瓜果的墨画,无奈道:
「诸葛兄,你自己甩掉了么?」
诸葛真人脸色复杂,叹了口气,聊不下去了。
……
两个真人看似在聊著闲话,但又各有心思。
他们聊天的话,别人或许听不到。
但墨画却能听到一点点。
他神识之强,实在匪夷所思。
只是在神识的境界上,他毕竟还是比羽化差了不少,也听不全,只能隐隐听到些只言片语,察觉出诸葛真人,似乎嫌弃自己是个「麻烦精」,想把自己给甩了。
墨画「宰相肚子里能撑船」,并不计较。
真到那一天,还指不定是谁甩谁呢。
墨画的心思,也不在这件事上,而是定睛看著窗外。
他被关得久了,闭塞了视听,对如今大荒的局势,缺乏了解。
此次出门,一是想去捕获小师兄,另一个原因,也是为了了解大荒如今的形势。
人到了任何地方,都要先熟悉环境,熟悉了环境,才好做事。
这是他从小养成的,猎妖师的本能。
只是此时窗外所见,十分混乱。
这里接近道廷与大荒王庭交战的前线,同时也是大荒王庭之外的「从属」之地。
此时既有蛮民,又有道兵,沿路时常还会有小规模的战斗。
被道廷攻陷的大荒部落,民众都沦为阶下囚,被镣铐锁著,宛如猪羊一样赶著。
打仗胜了的世家,则分割著这些部落的土地,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