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琚放下茶盏,语气重新恢复了平静。
“二爷为国事操劳,我们更要替他守好这份家业。”
“你去忙吧。”
顺子领命退下。
沈琼琚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
时间已经确定,接下来的半个月,她只需要安心做戏。
做一个安分守己、全心全意打理酒楼的寡嫂。
彻底打消裴知晦的最后一丝疑虑。
。
午后,琼华阁的生意迎来了最鼎盛的时刻。
一楼大堂座无虚席,划拳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沈琼琚坐在二楼的一间僻静雅间里,透过半开的雕花窗棂,静静地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大堂的一角,几个穿着各府家丁服饰的小厮正挤在一起,焦急地探头张望。
他们都是奉了主子的命,来琼华阁取酒的。
琼华阁的烧刀子和竹叶青在京城已经打出了名气,许多不愿来酒楼抛头露面的达官贵人,都会派下人来买。
由于人手有限,打酒的柜台前总是排着长队。
“怎么还没好啊!”
一个穿着青色绸缎比甲的小厮急得直跺脚,眼眶都红了。
“我家老爷午膳就等着这坛竹叶青下饭,这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若是回去晚了,老爷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他越说越急,最后竟带上了哭腔,指着柜台里的伙计破口大骂起来。
“你们这破酒楼到底会不会做生意!”
“存心怠慢我们侯府是不是!”
柜台里的伙计忙得满头大汗,被骂得也不敢还嘴,只能连声赔不是。
大堂里的其他客人纷纷侧目,眼看就要生出乱子。
就在这时,刘明快步走了过去。
他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黑漆托盘,上面放着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卤牛肉,还有一小壶温好的清酒。
“这位小哥,消消气,消消气。”
刘明脸上堆满了和气的笑容,将托盘稳稳地放在那小厮面前的空桌上。
“今日实在是对不住,后厨那边的酒缸刚开封,过滤需要些时辰,这才耽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