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是个机灵的半大少年,平时主要负责在一楼大堂跑堂,也是裴知晦放在这里的眼线之一。
“大少夫人,您找我?”顺子恭敬地站在桌前。
沈琼琚翻开账本,头也不抬地问道。
“这几日酒楼的生意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麻烦?”
“回夫人,生意好得很,沈掌柜把前面打理得井井有条,没出什么岔子。”顺子答道。
沈琼琚点了点头,放下手里的毛笔。
她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语气变得有些担忧。
“那就好。”
“这几日二爷公务繁忙,连着好几天都半夜三更才回府。”
“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你成日在前面跑,可曾听到那些来往的客商官员谈论朝中的事?”
“二爷这般拼命,到底在忙些什么?”
顺子见大少夫人如此关心主子,当下也没有隐瞒。
“夫人莫急,小的确实听到了一些风声。”
顺子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
“听那些礼部的大人们说,皇上打算去泰山祭祀天地,举行封禅大典。”
“这可是朝廷的头等大事,各部都在连夜筹备。”
“二爷如今是翰林院修撰,掌管史料记载,自然是要随驾出行的。”
沈琼琚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一紧。
“随驾出行?”
“去泰山路途遥远,这一去要多久?”
顺子思索了片刻。
“听大人们的口风,大典繁杂,加上路途上的时间,少说也得一个月才能回京。”
“算算日子,大概半个月后,圣驾就要起程了。”
沈琼琚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涌动的狂喜。
半个月后。
泰山封禅。
这简直是老天爷送给她的绝佳机会。
裴知晦一旦随驾离开京城,便再也无法顾及这边的动静。
他留在京城的眼线就算察觉到什么,也无法及时把消息传递到泰山。
等他收到消息再赶回来,她早就出了京城,天高任鸟飞了。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