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并不认识此人。”
“许是远房亲戚,不懂规矩,惊扰了恩师。”
他不认识。
远房亲戚。
这两个词,像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苏月容脸上。
正堂里传来几声压抑的轻笑。
那些在官场摸爬滚打的老狐狸,哪能看不出这其中的猫腻。
苏月容手里的托盘猛地一晃。
茶盏倾覆,滚烫的茶水泼在了她的手背上。
她却顾不上疼。
巨大的羞辱感将她彻底淹没。
她捂着脸,发出一声压抑的哭泣,转身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正堂。
沈琼琚站在门外,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她看着裴知晦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这人折辱起人来,从来都是兵不血刃。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将她踩进泥潭里。
沈琼琚垂下眼眸,转身去安排下一波客人的回礼。
入夜。
喧闹了一整天的青花巷终于安静下来。
残羹冷炙被撤下。
大红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
后院的客房里,却传出一阵阵摔砸东西的声响。
“我不活了!”
“他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我是打秋风的!”
苏月容趴在桌子上,哭得嗓子都哑了。
秦夫人沉着脸坐在床榻边,手里死死捏着那串紫檀佛珠。
“哭什么!”
秦夫人厉声喝道。
“丢人现眼的东西!谁让你自作主张跑去前院的?”
苏月容抬起头,眼睛肿得像核桃。
“老太太,咱们走吧!”
“这状元府的门槛太高,咱们攀不起!”
“走?”秦夫人冷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