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李建国的话,林砚的心里,涌起了一股暖流。她原本以为,李建国会因为压力,让她放弃,没想到,他竟然选择站在她这边,给她顶住压力。
“谢谢您,李主任。”林砚的声音,有点哽咽。
“不用谢我。”李建国笑了笑,“我也是公诉人,不能忘了自己的初心。当年张敬山师父跟我说过,我们办的不是案子,是别人的人生,是社会的公平正义。这句话,我记了一辈子,现在,也送给你。”
“放心去查吧,我们一起,把这个案子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从李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林砚的心里,重新充满了力量。
她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走,会有更多的阻力,更多的压力,甚至更多的威胁。
可她不怕。
她的身后,有支持她的领导,有并肩作战的同事,有公安的配合,还有无数期待真相的受害者。
她拿起手机,给师父张敬山打了个电话,把今天的情况告诉了他。
张敬山听完,在电话里骂了一句:“王洪斌这个混蛋,当年我就觉得他不对劲!小砚,你别怕,他要是敢给你穿小鞋,敢动你,我就去找检察长,去找市领导,就算是告到省里,我也陪你到底!这个案子,必须查到底!”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办公桌上的检徽,眼神无比坚定。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阴狠:“是林砚检察官吗?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万邦的案子,都过去五年了,该翻篇了。你要是非要揪着不放,对你,对你的家人,都没好处。”
林砚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来:“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个声音冷笑一声,“重要的是,沈总不想惹麻烦,但是也不怕麻烦。你识相点,收手,沈总不会亏待你。你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威胁检察官,你胆子不小。”林砚的语气冰冷,“我告诉你,只要沈聿犯了罪,我们就一定会查到底,一定会把他绳之以法。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都没用。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威胁,不如劝沈聿早点去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说完,林砚直接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她坐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威胁都来了,看来,沈聿是真的慌了。
他越是慌,越是疯狂地施压、威胁,就越说明,他心里有鬼,越说明赵立军的举报是真的,他们查对了。
林砚睁开眼,拿起桌上的卷宗,重新翻开。
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有更加坚定的决心。
沈聿这个逍遥法外的狂徒,以为靠着钱,靠着人脉,靠着威胁,就能一手遮天,就能永远逍遥法外。
他错了。
在法律面前,没有任何特权。只要犯了罪,不管躲多久,不管有多大的能量,最终都一定会被揪出来,受到应有的惩罚。
检徽之下,容不得罪恶逍遥,也容不得任何狂徒,挑战法律的尊严。
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她一定会战斗到底,绝不退缩。
第二卷铁证寻踪
第四章资金流里的狐狸尾巴
王洪斌的反对、沈聿的威胁,不仅没有让林砚他们停下脚步,反而让整个团队的决心更加坚定。
为了避免走漏风声,他们调整了调查方案,所有的核心线索,只有林砚、陈默、李建国和周斌四个人知道,其他参与调查的人员,按需知情,绝不透露任何多余的信息。所有的调查工作,都在秘密中稳步推进。
陈默这边,负责的资金流向核查,是整个案子最核心,也是最难的部分。
五年前的万邦集团非法集资案,涉案资金27个亿,流水极其复杂,一笔钱要转七八次,甚至十几次,层层嵌套,想要穿透到最终的流向,难度极大。而且沈聿当年早就做了准备,把大部分资金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了海外的个人账户,很多痕迹都被抹掉了。
可陈默偏偏就是个认死理的人,越是复杂的流水,他越要钻到底。
他带着夏晓冉,在破产清算管理人的档案室里,泡了整整一个星期,把万邦集团当年所有的财务凭证、银行流水、会计账簿,全部翻了出来,一页一页地核对,一笔一笔地追踪。
档案室里没有窗户,常年不见阳光,又潮又冷,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他们每天早上八点进去,晚上十点才出来,连吃饭都是在档案室里随便对付一口,眼睛里全是红血丝,人也瘦了一圈。
夏晓冉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从来没吃过这种苦,好几次都熬得快哭了,可看着陈默依旧一丝不苟地对着电脑核对流水,她也咬着牙,坚持了下来。
“陈哥,这都一个星期了,我们查了上万条流水,可大部分钱,转着转着就进了空壳公司,然后就断了,根本追不到沈聿头上。”这天晚上,档案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夏晓冉揉着发酸的眼睛,有点泄气地说,“沈聿也太狡猾了,把痕迹都抹得干干净净的,我们真的能查到吗?”
陈默推了推眼镜,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可眼神依旧锐利:“能。只要钱有流动,就一定会留下痕迹。沈聿再狡猾,也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抹掉。他把集资款转移走,不可能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他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流水,跟夏晓冉说:“你看,这些空壳公司,看起来毫无关联,注册地分散在全国各地,法人也都是不相干的人,但是你仔细看,它们的注册资金,都是同一天打入的,银行流水的转账时间,也高度重合,背后肯定是同一个人在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