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不住魏廉已经想歪了,他悄悄捂心看着两人,心想不会吧,怎么去围猎还要黏糊在一块儿啊,做什么事啊,野外,草地,帐篷!我的话本子是不是要派上用场了啊!!!
前几日都是阴雨绵绵,官员们还以为围猎要推后,没想到老天爷赏脸,到了围猎这天竟是个难得的好天气,万里无云,微风和煦。
景钰骑在马上对着一旁的太子道:“倒是巧的很,今日正好放晴了,不然太子为围猎耗费的苦心可要白费了。”
太子瞥了景钰一眼,“是啊,要不说是老天爷赏脸呢,倒是要让某些看热闹的人失望了。”
景钰轻笑,“太子说什么呢,谁敢看太子的热闹。”
恒王控马上前,对景钰道:“三弟,这么几年箭术有没有退步啊?”
景钰笑笑回头对恒王道:“还就那样吧,怎么?大皇兄想比比?”
恒王瞟了眼太子,意味深长道:“怎么算比?那叫切磋,哎,就怕有人不敢。”
太子轻蔑一笑,“大皇兄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兄弟三个切磋一下也是无妨的,到时正好让父皇看看,到底是谁长进了。”
萧瑾舟骑马落在队伍后头,身旁跟着易容过后的魏君泽。
魏君泽侧眼看萧瑾舟,“怎么了?骑累了?”
萧瑾舟一笑,“我虽身体没那么好,但起码也是个男人,骑个马有什么可累的,就是有些晒得慌。”
魏俊泽往前看了眼,“差不多快到了,再忍忍,到时候去帐篷里擦擦身,该是你前几日在府里用冰用惯了,这会出来不适应,就愈发觉得燥热难耐了。”
萧瑾舟用袖子擦了擦下颚,不回魏君泽的话,对一旁的魏清道:“把水囊给我,我想喝些水。”
魏君泽无奈叹了口气,媳妇儿难养……
“我就说远远瞧着这么眼熟呢,原是故人啊,许久不见啊贤侄。”,说话的人是一名精壮魁梧的男子,眉眼与太子有三分相像,是樊毅。
萧瑾舟眸子闪了一瞬,面上的肌肉不自觉抽动,握着缰绳的手也攥紧了起来,他盯着那个噙着笑悠悠驾马而来的男子,脑海里像走马灯一般闪现着三年前的血色一幕,萧家七十二口的哭喊声像海浪扑卷在他的耳边,逐渐淹没住他的口鼻让他无法呼吸。
“生春!”,魏君泽控马靠近萧瑾舟,偷偷的握了一下他颤抖的手,“生春,看看我,别怕!”
萧瑾舟回神时,双眸泛着血丝,他定定看着魏君泽,平复心绪点了点头。
樊毅控马上前,笑道:“贤侄,可还记得我?”
萧瑾舟笑了,像是樊毅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把他逗笑了一般,“樊统领是在说笑呢,我这辈子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您啊。”
樊毅眼神动了动,叹了口气,“贤侄,那事你也不能怪世叔,啧,皇命难违啊,不过好在也留了贤侄一条命不是吗?流放之地是苦寒了些,回来圣上不也给你封了承恩侯,这是恩宠啊。”
他看着萧瑾舟不语,又道:“往日的事就让他过去,活人还是要看着前头走的,这道理贤侄不懂?”
萧瑾舟那双桃花眼微合,盖住了亮光,瞳仁黑的森然像是大张的巨兽之口,要把人吸进去吞入腹中,连骸骨也不留。
他看了樊毅片刻,轻勾起唇角笑了一声,道:“道理是好但不适于我,我只知道有句诗写的是人头做酒杯,饮尽仇雠血。”
“海阔天空,不适合我,一笑泯恩仇?哼,也不适合我,我是个锱铢必较之人,是非对错必要一一算清才行。”
樊毅闻言冷笑一声,道:“贤侄冥顽不灵的样子倒是和你爹一模一样,也罢,既如此别怪世叔没提醒过你,日后莫要后悔!”
队列走入营地,禁军有序驻守在四周,昭德帝看着周围布置的井然有序,点了点头对太子道:“弄得不错。”
太子拱手道:“父皇谬赞,儿臣第一次筹办围猎,事事躬身,不敢有一丝懈怠。”
昭德帝轻笑,道:“慢慢来吧。”
恒王端详着周围,负手走到太子身旁,道:“太子殿下,猎物可都放好了?可莫要放些凶兽在里头,万一伤着人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