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王笑道:“儿臣久未归京,许多大人都不怎么熟悉,在朝中做事多少有些不方便,便想着设宴认识认识。”
昭德帝浑浊的眼盯着恒王看了片刻,随后拿起茶杯慢悠悠道:“你是朕的儿子,何须要与官员熟络,有事便去吩咐他们即可。”
恒王的笑僵在脸上,道:“是,儿臣知道了。”
高公公此时进来禀报道:“皇上,太子殿下求见。”
昭德帝想了想日子,一月思过已到,“让他进来吧。”
太子进来作揖道:“见过父皇。”
又移眼看向恒王,拱手道:“大皇兄。”
恒王看着太子这副浅笑有礼的模样一怔,也起身作揖道:“太子殿下来了。”
“坐下说话吧。”,昭德帝示意太子入座。
太子没有入座而是抬袍跪地,对着上首的昭德帝道:“父皇,儿臣在府里这一月想了甚多,之前确实是儿臣草率鲁莽,事情未调查清楚便贸然行事,失了储君该有的气度,不光损了皇室威严,还伤了与大皇兄之间的兄弟情,着实不该。”
他说着又往恒王的方向转了转,诚恳道:“弟弟备了份厚礼给大皇兄赔罪,还望大皇兄能够原谅弟弟的过错。”
昭德帝听着欣慰点点头,“你能想明白便好,臻儿你怎么想?”
恒王还能怎么想,太子都做到这个地步了,他要是再拿乔作势,昭德帝就该不喜了。
他上前扶起太子,道:“太子快起来,我们是兄弟,说什么原不原谅的,怪是见外了。”
太子起身看着恒王道:“大皇兄不气弟弟了?”
恒王看了看昭德帝,随后咬牙扯出笑道:“早就不气了。”
太子做出喜色,“那便太好了。”
昭德帝招招手,“快坐下吧,难得看你们这副和睦的样子,往后也要这般才好,太子你是储君往后还要继承大统,有兄弟在便能帮你,扶你,不用像父皇只有孤身一人,什么事都没个人商量,走的艰难啊。”
太子虚心点头,“父皇说的对,儿臣铭记于心。”
昭德帝又对恒王道:“臻儿也是,太子于你是君也是亲,往后要兄弟齐心,好好辅佐他,稳固我们大昭。”
恒王一口牙都快咬碎了,好不容易才从喉咙口挤出几个字,“儿臣知道了。”
“大皇兄!怎么走的如此之快,弟弟的礼还没带上呢!”,太子跟在后头,负手微仰着头慢悠悠走到恒王身旁。
恒王咬牙道:“我可不敢要你的礼,收了怕上头有毒,烂手!”
太子故作伤心,但嘴角不自觉勾了起来,道:“大皇兄这般说真是要伤弟弟的心了,父皇方才还说过要咱们互相扶持,兄友弟恭呢,怎地一出御书房,大皇兄就这般态度了?”
恒王哼笑一声,“以前没发觉,以为你只会装腔作势,没想到思过一月,竟是还多了些阴险,学会巧言令色来了。”
“哈哈哈。”太子侧头笑了笑,小声道:“彼此彼此,这招也是和大皇兄学的,多谢大皇兄赐教了。”
“别得意!”,恒王气恼甩袖离去。
太子看着那背影,冷笑着招手对身旁的李公公道:“大皇兄走的也太急了,一会儿记得把礼送到恒王府去。”
李公公躬身道:“是,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