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袍道人张了张嘴,却找不出半句话反驳。
这年头的道号,本就是各凭传承自封
连其余三位锦袍道人也都神色一滞,暗自缄默,心道这小道士虽然年轻,却凌厉得很。
言语交锋,沈通并未放在心上,很快回内殿禀报。
老皇帝拿著文书端详,看了片刻,也看不出端倪,道统传承说的都很玄乎,但本事
真有本事,就不会只有武当一个道门大派了。
梦里的仙道,没说啊。
只说了黄庭道君四个字。
不过朱翊钧自然是聪明人,想起昨夜梦中场景,对著沈通和徐龙说了两句话。
两人面色不变,但心里却开始腹诽。
「又开始了,祖孙三代,都忘不了寻仙问道,盼著得神仙相助。」
沈通与徐龙领了皇命,面上半点波澜不显,转身再度走出内殿。
目光扫过场中五位道人,郑重道:「几位道君,陛下有一问,还请诸位如实作答。」
众人心头一凛,皆知这是重头戏来了,是定夺取舍的关键,纷纷拱手应道:
「陛下尽管垂问,贫道等知无不言。」
「陛下想问,诸位道统传承悠久,道论丰盈,有何本事可助大明?」
沈通一字一句将问题传下,话音落定,殿内却陷入短暂寂静。
这话听著清晰,却又含糊得很。
助大明什么?
是稳固江山,还是平复边患,或是解决国库空虚?
若是这样,谁敢承诺?
有这个本事,还用主动上门吗?
众人一时摸不著头绪。
紫袍道人眉头微皱,刚要开口追问详情,沈通已先一步说道:
「诸位朗声作答即可,陛下在内殿听得见。」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再次退回内殿,留下五位道人、锦衣卫与大理寺卿等人僵在原地,神色皆是茫然。
助大明?
道人能做的,无非是些修身养性、祈福禳灾的事情。
可这「助大明」的范畴太过宽泛,实在难以捉摸。
众人还在迟疑权衡,立在最左侧的白色锦袍老道已上前一步,
清了清嗓子,高声作答:「回陛下,我上清道传承有序,可凭焚香、诵经、画符等科仪沟通神明。若蒙陛下采信,贫道可率弟子为地方祈雨止旱、驱邪避祸,更能设坛作法驱逐瘟疫,保一方百姓平安,为大明稳固根基!」
这番话带著几分夸大。
不过贴合道门传承的祈禳之术,殿内的锦衣卫、大理寺卿等人都能理解,内殿的朱翊钧自然也听得明白。
可话音落下许久,内殿始终毫无动静,既无赞许也无斥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