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万籁俱寂。
上官拨弦躺在床上,呼吸平稳,看似已入睡。
实则她全神戒备,耳听八方。
窗外风声、远处更鼓、甚至院中虫鸣,皆清晰入耳。
子时刚过。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若非她刻意留心,几乎难以察觉。
脚步声在她房门外停下,停留片刻,又缓缓离去。
上官拨弦悄然起身,贴近门缝。
月光下,一道纤细身影正走向后院。
看背影,像是……阿箬?
她心中一惊,轻轻推门跟出。
阿箬走得很快,穿过回廊,径直来到后院药房。
药房内还亮着灯。
阿箬推门而入。
上官拨弦藏身窗下,透过缝隙窥视。
药房里,陆登科正在整理药材。
见到阿箬,他并不意外。
“如何?”
他低声问。
“姐姐没喝药。”
阿箬的声音有些发颤。
“她倒掉了。”
“看来她起疑了。”
陆登科叹气。
“我就说不该下药,太冒险。”
“可若不下药,她今夜定会彻查内奸之事……”阿箬急道,“我们还没准备好。”
“那也不能用这种方式。”
陆登科摇头。
“拨弦心思敏锐,一旦发现,我们更被动。”
上官拨弦在窗外听得心惊。
阿箬和陆登科……是一伙的?
他们口中的“没准备好”,是指什么?
“现在怎么办?”阿箬问,“姐姐已经开始怀疑了,若查到我们……”
“先稳住。”
陆登科沉吟。
“明日你照常行事,我去处理药渣,不留痕迹。至于拨弦那边……”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