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曾想,科里关于他得罪楚云的闲话早就传得满天飞。
那两位如今见了他,就像躲避瘟神一样,连个正眼都不给,彻底将他晾在了一边。
赵泽根本没注意到唐槐眼底的阴鸷,他胸腔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正常?哪里正常了!他中午去消化科,是去给邱介明主任他亲爹治病的!你敢信吗?堂堂消化科主任,放着全院那么多老资格的专家不请,火急火燎地把楚云奉若神明!”
赵泽一拳砸在墙上,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甘与嫉妒。
“谁能想到,他妈的一个楚云,现在居然能在这个医院混得这么手眼通天!”
唐槐仰起脖子,将杯里的凉水一饮而尽。
“行了,别搁这儿唉声叹气了。”
他扯开领口,满脸掩饰不住的烦躁。
“你起码还在消化科待着,又没人知道你俩不对付。我呢?我现在在科室里简直就是个透明人,连个实习生都敢给我甩脸子!论处境,你比我好得不是一星半点,知足吧!”
赵泽咬着后槽牙,喉咙里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双眼盯着天花板上那块剥落的墙皮,胸膛剧烈起伏。
大概过了三刻钟。
原本躺着的赵泽,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剧痛毫无征兆地袭来。
拘挛般的抽痛顺着下体呈放射状疯狂窜入少腹,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了一起。
短短几秒钟,冷汗瞬间布满赵泽的额头。
他整个人蜷缩起来,双手捂住裤裆,喉咙里发出惨哼,在沙发上痛苦地翻滚。
正坐在床边发呆的唐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站起身冲到沙发旁。
“怎么回事?你抽羊角风了?”
赵泽疼得连五官都扭曲变形了,浑身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他大张着嘴巴剧烈喘息,结结巴巴挤出几个字。
“救护车……快喊救护车!”
晚上十点半,急诊科大厅。
刺眼的冷白光打在平车上,赵泽捂着下体,疼得脸色煞白,浑身止不住地哆嗦。
急诊科主治医生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手里转着一支圆珠笔,目光瞥向一旁的接诊护士。
“什么情况?疼成这样?”
接诊护士翻开手里的登记表,压低声音,语气里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八卦。
“是咱们本院消化科的赵泽医生。刚送来,突发左侧睾丸剧烈疼痛,一直牵扯到少腹,疼得站都站不起来了。”
主治医生眉毛一挑,眼底瞬间燃起浓厚的兴趣。
本院的医生?
还是这种隐私部位的急症?
他转过头,冲着走廊尽头的休息室招了招手,扯着嗓子大喊。
“都别眯着了!值班的住院医、实习生,全给我滚到一号处置室来!本院同仁的罕见病例,赶紧过来学习观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