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的测算,未来三个月,价格会在15400到16200之间反复震荡。多空双方都在在这个区间里绞肉,进去就是送钱,没有任何操作价值。”
这是前世的铁律,市场在这个阶段就是一潭死水。
陈光荣没有反驳,反而笑了。
他凑得更近了些,酒气喷洒在汪明脸上,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如果只是顺势而为,当然没意思。”
“但如果……咱们联手坐庄呢?”
汪明瞳孔一缩。
原来这才是陈光荣千里迢迢跑来南城,买兰花、套近乎的真正目的。
汪明捏起一颗花生米,两指轻轻一用力,红衣碎屑纷飞。
“怎么做?做多,还是做空?”
陈光荣身子前倾,呼吸显得有些粗重,那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做空。”
汪明剥花生的手一顿。
眼下期棉交易正是烈火烹油的时候,这轮牛市才刚刚起步,真正的疯狂甚至要等到明年。
这个时候逆势做空,无异于在高速公路上逆行,还是闭着眼睛的那种。
“你能调动多少资金?”
陈光荣伸出两根手指,在昏黄的灯光下晃了晃。
“大概两个亿。”
“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汪明把花生米扔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随后摇了摇头。
“两个亿就想坐庄?陈总,你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太看不起这个市场?想要在这个位置控盘,没有十个亿的真金白银垫底,进去就是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我们不是联手吗?”陈光荣急了。
“不做。”
汪明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陈光荣颓然地靠回椅背,原本挺直的脊梁似乎瞬间塌了下去。
汪明抿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商人逐利,很少有人会拿着身家性命去赌一口气,除非……这口气咽不下去。
“你那个背刺你的朋友,是不是就在炒11月合约?”
“对。”他咬牙切齿,声音都在发颤。
“不仅仅是他,还有宁波敦和的肖军。上次就是这帮人联手做局,让老子栽了个大跟头,差点底裤都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