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就摆在苗圃外的空地上。
一张折叠圆桌,几把塑料凳,头顶是初上的华灯和漫天繁星。
菜是奶奶亲自下厨做的。
就连平时眼高于顶、非米其林不吃的舒琳琳,尝了一口回锅肉后,眼睛都亮了,顾不得淑女形象,连着夹了好几筷子。
“来,汪老弟,走一个!”
陈光荣拧开一瓶茅台酒,给汪明满上。
旁边的爷爷眼馋地盯着酒瓶,喉结上下滚动。
自从上次体检査出冠心病,医生就下了禁酒令,奶奶就一样防着他。
“你就别想了。”
汪明眼疾手快,给爷爷倒了一杯豆奶。
“这杯算孙子敬您的。”
爷爷吧唧了一下嘴,一脸委屈地端起豆奶,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汪明和陈光荣的脸都有些泛红。
两人其实酒量都不行,属于那种又菜又爱喝的类型。
半瓶茅台下肚,陈光荣的舌头已经开始打结,眼神却变得异常明亮。
爷爷奶奶吃完便识趣地回屋休息了,留下年轻人在外面谈事。
舒琳琳利索地收走了空酒瓶,给两人换上了热茶。
夜风微凉,吹散了几分酒气。
陈光荣剥着一颗花生米,红色的花生衣碎屑落在桌面上。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终于图穷匕见。
“汪行长,这次来,其实还有个事儿想请教。”
汪明捧着茶杯,眼神清明了几分。
“陈总请讲。”
“郑棉CF0911合约,你怎么看?”
陈光荣盯着汪明的眼睛。
“那是今年最后一份合约了,现在的价格,很有诱惑力。”
汪明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没意思。”
他摇了摇头,语气笃定。
“目前价格在一万六,这已经是年内的高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