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再无价值。
不论是创造还是毁灭。
一切都绝望的归于永恒的虚无,纵使虚无之中的繁花如此绚烂。
包括炬瘟。
一朵朵的花朵从他的残躯之上,缓缓盛开,遮蔽了烧焦破碎的身躯,覆盖了满是焦炭和裂口的面孔。
藏起了那一张面孔之上的怨毒和苦恨,更看不到惊恐和颤栗。
再也没有火焰了。
「你……你也……」
被繁花吞尽的面孔抽搐著,痉挛,破碎的声音像是哽咽:「你也……你也一样……你跟我……」
声音戛然而止,繁花之下,炬瘟彻底湮灭。
只有最后的话语,回荡在消散的银光里。
轻蔑又冷漠。
「你也配?」
季觉挥手,惊鸿一现的繁花尽数凋谢,万物再度回归原本的位置。
只有一具残缺的空壳被银光拉扯著,悬挂在了工窖的残躯和铁阀的头颅旁边,凑够了第三个,可惜并没有能够抵消,反而看上去越发的恐怖狰狞。
随风摇曳时,呼啸的风声宛如永恒的哀嚎。
「下一个!」
季觉漠然,回眸,看向幽邃。
这一次,一个宛如侏儒一般的身影从幽邃之中走出,如临大敌,一步步的向著他走来,满怀著警惕和戒备。
张口欲言。
下一瞬间,随著季觉弹指,蓄势许久的紫电黑焰喷薄而出,纯粹的光和热化为了毁灭的洪流,将来者彻底淹没。
焚烧殆尽!
灰烬汇聚在一处,被随意的抛到了炬瘟的残片旁边,凑够了四个。
「不堪一击,别拿这种废物来糊弄我!」
季觉漠然的瞥向了幽邃的方向,「下一个!」
下一个坚持的时间更久。
指足足在磐郢的血火风暴的劈斩之下坚持了两秒钟,然后尸骨无存。
季觉用剑刃挑起一块勉强算得上完整的骨头,丢到了那一捧飞灰的旁边。
看向幽邃。
「下一个!」
下一个,然后再下一个……
就像是处刑的断头台一样,迎来了一个又一个的访客,然后挂起来一具又一具残缺的尸首。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
四百年来三度余烬幽邃之决未曾有过的邪门盛况,就在所有人的眼前,渐渐展开。
以至于,海天之间的死寂里,再听不见其他的声音。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凝视著这一场近乎蹂躏一般的无休对决,难以呼吸。
「又赢了?」
天枢之中,等待至今的黄须揉了揉眼睛,一声轻叹,不知究竟是疲惫还是庆幸,只感觉心情好像过山车,从没有替别人这么担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