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累了。”
他知道,那晚在父亲的尸身前面,瑟曦告诉他,他知道了我们的秘密。
“累了?”
姑妈噘起嘴唇。
“好吧,他有权喊累。
凯冯活得很辛苦,一辈子笼罩在泰温的阴影下,实际上,我的哥哥弟弟们都有这份困扰。
泰温洒下长长的黑影,其他人只得在影子中挣扎着寻求阳光。
提盖特想凭自个儿闯出一片天地,但始终比不上你父亲,结果越来越烦躁;吉利安喜欢开玩笑,因为嘲笑游戏本身总比认输好受些;凯冯打一开始就明白自己的位置,他认准方向,终其一生尽力辅佐你父亲。”
“你呢?”
詹姆问她。
“这场游戏并非女人的游戏。
我是我父亲最珍爱的小公主……
也是泰温的小公主,直到我让他失望。
我哥不允许别人令他失望。”
她说罢站起身来。
“我把要说的话说完了,不想再占用你的时间。
你就照着泰温会做的那样去做吧。”
“你爱他吗?”
詹姆听见自己问。
姑妈用奇特的眼光打量他。
“当年瓦德·佛雷替阿蒙向我父亲大人求婚时,我才七岁,然而阿蒙是次子,连继承人都不是。
我父亲本来排行老三,他知道做弟弟的有多渴望证明自己,佛雷正是嗅到他这一弱点,才用次子来做交易。
我的订婚是在一场西境半数诸侯列席的大宴会上宣布的,听罢消息,艾莲·塔贝克哈哈大笑,而那红狮子愤然离席。
其他人沉默不语,只有泰温站起来坚决反对——十岁的他,言辞激烈,吵得父亲大人脸色惨白,犹如马奶,而瓦德·佛雷浑身打战。”
姑妈微微一笑,“经历了这件事,我怎能不爱他呢?
当然,我爱他不代表我就赞成他做的所有事情,或者欣赏他后来变成的那个样子……
但每个小姑娘心中总是希望有大哥哥保护的。
泰温从小就是个巨人。”
她发出第三次叹息,“今天,谁来保护我们呢?”
詹姆吻了她的脸:“他留下一个儿子。”
“是啊,他的确留下一个。
但说实话,这才是最让我担心的。”
她的说法很奇怪。
“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詹姆,”姑妈伸手拉住他耳朵,“亲爱的,我是看着你在乔安娜的奶子上吸奶,一点一点长大的。
你笑的模样像吉利安,打起仗来像提盖,你身上还有某些属于凯冯的精神,否则就不会披上白袍了……
但提利昂才是泰温的儿子,不是你。
这话我对你父亲说过一次,之后他整整半年没有理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