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伤在哪儿?”
“夫人,我奉命不得和您谈话,很抱歉。”
收拾好药瓶后,韦曼匆匆离去,留下凯特琳再度和父亲独处。
罂粟花奶发挥了效用,霍斯特公爵沉浸在酣睡中。
一丝细细的唾沫从张开的嘴角里流出来,弄湿了枕头。
凯特琳折好一块麻布,将唾沫轻柔地擦掉。
当她碰他时,霍斯特公爵又开始呻吟。
“原谅我,”他说,声音轻得让她几乎无法分辨字句,“艾菊……
鲜血……
那鲜血……
诸神在上……”尽管她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他的话语令她意外的困扰。
鲜血,她心想,所有的一切都归结于鲜血?
父亲,这女人是谁,你对她做了什么,以至到现在还在祈求她的原谅?
当晚,凯特琳睡得时断时续,不断做着关于她孩子们的梦,失去的孩子和死掉的孩子,各种各样的噩梦。
天色还远未破晓,她突然为父亲的话所惊醒。
乖宝宝,嫡生的宝宝……
他为何那样说,除非……
除非他和这叫艾菊的女人有了私生子?
她不相信。
若是弟弟艾德慕,一打私生子她都不奇怪。
但父亲不会,霍斯特公爵不会,绝对不会。
难道艾菊是他对莱莎的某种昵称,正如他叫我凯特?
我从南方返回奔流城那次,他就把我和妹妹弄混了。
你会再怀上的……
怀上一群乖宝宝,嫡生的宝宝。
莱莎流产过五次,其中在鹰巢城两次、君临三次……
但在奔流城从来没有,怎么可能有?
这儿霍斯特公爵可以亲自照顾她。
除非……
除非她怀过孩子,在她的初次……
她和妹妹于同一天结婚,但她们的丈夫新婚燕尔就抛下妻子前去参加劳勃的叛军,把她们留给父亲照料。
当她们的月经不再定时到来,莱莎认定她俩都怀了孩子,并为此陷入无比的喜悦中。
“你的儿子会是临冬城继承人,而我的呢,会是鹰巢城公爵。
噢,他们会成为最好的朋友,就像你的奈德和劳勃大人,真的,他们会比亲兄弟更紧密,我就是知道。”
当年的她好开心啊。
但莱莎的经血不久后又回来了,她所有的欢乐也随之而逝。
凯特琳一直认为莱莎那次月经只是来得有点迟,如果她真怀过孩子……
她还记得头一次将宝宝放到妹妹怀中的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