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大清早做了?
酸意,刺痛,怒火……数万种情绪在心中点燃,灼烧着心脏。
“啪嗒”,陶瓷汤勺硬生生在手中断裂。
湛凛幽未读出男人气息,迈步走过去,拿出一个新汤勺递给他,清沉淡淡问:
“你这五年,怎么过的?”
薄夜今眼眸猩红,怎么过的?
他不知怎么过的。
只知,现在很想发疯,不顾道德,廉耻,绅士风度与内涵,冲进房间直接将兰夕夕带回薄公馆关着。
让她,只能在他身下。
哭也好,恨也罢,都行。
他做不到看她睡在其他男人身下。
薄夜今侧着脸,一直低角度,线条隐在光线中,精致立体,看不到真实情绪。
湛凛幽对于清晨之事依旧困恼,薄夜今是他唯一能说的男性,因为玄明不懂。
而他今晨第一次破界。
那种感觉让他似乎不像自己,超出情绪之外,似野草疯狂肆意滋长,不断想吞噬兰夕夕。
他们还未到那一步。
他亦鄙视世间男子为身所困,不允许自己如此,被欲念操控。
眼前的薄夜今结婚4年,寻妻5年,必有一定经验。
湛凛幽略显僵硬清清嗓子,问出男人间话题:“她不在身边,或不能碰她时,怎么克制?解决?”
“……”他话语一出,空气瞬间冷鸷,如坠冰窟。
薄夜今抬起猩红嗜人的眼眸,里面幽光暗光,如鹰隼般犀利讽刺:
“跟她的房事,问我,你找死?”
湛凛幽感到一股嗜人寒气,是世间人少有的,果真是沪市闻风丧胆,敬而远之的薄三爷。
他气息如常平静:“只是不想伤害到她。”
“我想,这一立场,我们相同。”
薄夜今冷嗤一声,嗤笑里挟着毁天灭地的寒意,将手中的菜刀一把掐在案板上,插得笔直,利落,危险。
他步步走进,逼近湛凛幽,身量极高,不相上下,气场却尤为强盛迫人:
“割了。”
“是你最好的办法。”
“……”湛凛幽嘴角一抽。
薄夜今不再理会,撞开身子,从他身边径直走过。
修长身姿站于上千年银杏之下,孤寂,寒凉,冷意蔓延。
想他薄夜今,从出生矜贵富余,成年后坐享经济权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想要的东西没有一样得不到。
兰夕夕,是他的例外。
9年前,娶她,以那般条件做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