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夫的修养,第一条就是自我约束,不打扰正室的安宁,这点,三爷不该好好研究研究吗?”
“……”
“在大雪里看着也好,在床底下躲着也罢,都是你应该接受的。”
“怎么,连这点苦也吃不得吗?”
风雪中,那道身影明显晃动了下,眼眸在雪夜里折射出绯红的破碎光芒。
将近半分钟,手机屏幕才再次亮起,他回:
“好,老婆,听你的。”
“我会让你满意。”
“跪着等。”
信息映入眼帘的下一秒,兰夕夕便看到那抹高大修长、永远矜贵倨傲的身影,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那漆黑的西装洒落洁白积雪。
风雪无情地落在他身上,仿佛要将他凝固成这冬夜的一座冰雕。
兰夕夕心口猛地一痛,像被针扎了一下。
薄夜今……到底是疯了!
但,他要冻成冰雕也好,雕塑也罢,都跟她没关系!
她狠心拉上窗帘,隔绝窗外那道刺目的身影,关闭手机声音,走回床边,轻手轻脚地重新躺了上去,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可是这一夜,注定了无眠。
不知是薄夜今带来的阴影太深,还是医院这熟悉的消毒水味道,勾起太多沉重不堪的记忆……
早产时撕心裂肺的痛。
身下汹涌蔓延的、温热的血。
还有那四个一出生就浑身青紫、奄奄一息,被匆匆抱去抢救的婴儿……
难受。
好难受。
兰夕夕陷入深沉可怕的梦魇,身体灼灼不安地辗转,下意识朝旁边的身影靠去。
那瑟瑟发抖的冰凉身躯触醒湛凛幽。
他睁开深眸,看清蜷缩在身边的娇小身影。
小女人脸色苍白如纸,唇瓣不住地颤抖,整个人脆弱得如同风中残蝶。
湛凛幽深黑眼眸在夜色微沉,掠过一道极淡的复杂光芒。
他并未推开兰夕夕,而是抬手,轻轻将她颤抖的身躯揽入自己怀中。
低头,唇渐渐朝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