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夜今大手垂在身侧,早已被风雪浸得冰凉微红,手背上青筋隐现。
他目光锁着那扇柔和微光,俊美无俦的脸在黑沉夜色与洁白雪光的映衬下,愈发晦暗冰凉。
良久,他挥退程昱礼,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楼上兰夕夕睡得并不安稳,枕头下手机“叮咚”一声轻响,她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摸出手机。
当看清那串刻入骨髓的熟悉号码和消息内容信息,瞬间困意全无——
“三分钟内下来。”
“不然,我上去。”
??
这号码是薄夜今的,他居然调查她新号码。
兰夕夕心脏猛地一缩,快速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然后便看见——那道伫立在纷飞大雪中的身影。
男人周身漆黑,修长身姿笼罩在路灯与雪光交织的光晕里,说不出的矜贵优雅,却又带着一种毁天灭地的霸气与强盛。
隔着厚重的玻璃与漫天飞雪,他深邃猩红的眼眸精准地穿透一切阻碍,牢牢锁定向她。
太过危险!
兰夕夕呼吸几乎骤停,怎么都没想到薄夜今会到医院楼上等着。
这要怎么办?
下去或不下去,都很容易让师父发现!
焦急间,她飞速在手机屏幕上敲击:
“你要是敢上来,我就在你到达病房前,从窗户跳下去!”
他不是霸道吗?她比他更疯!
显然,这句以命相胁的话起到作用。
薄夜今身影僵住。
片刻,手机再次震动,是他传过来的消息:
“所以,你打算让我在雪中看着你和别的男人睡?”
“兰夕夕,你确定要我命?”
“……”
兰夕夕捏紧小手,喉咙一哽。
她和师父睡,他居然起这么大的波澜,难受至此……
要知道,过去的薄夜今总是喜怒不于色,淡漠寡冷。
为她如此,实在是有些意外。
兰夕夕却不允许自己多想,快速调整呼吸,大约十秒后,回复过去:
“三爷不是口口声声要做奸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