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雨幕之中,一双异常深邃漆黑的眼睛,透过高定车窗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薄夜今。
他尊贵而座,身姿清隽冷酷靠在座椅上,姿态随意优雅,宛若帝王,眸中结着一层万年不化的冰霜。
前座程昱礼声音艰涩:“三爷,刚刚民政局那边确认了,太太确实在今天登记结婚,对方是湛凛幽。”
“……”空气凝固,冷若南极。
薄夜今俊美无俦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却并未言语。
那份安静太过平静。
程昱礼跟随薄夜今十余年,见过他震怒的模样,见过他阴鸷的神情,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寂然。
像暴风雪前死寂,又像是万物俱灭后的荒芜,连灵魂都被抽空。
太令人毛骨悚然。
“三爷,我去查那野男人的详细信息,保证细致!”程昱礼瑟瑟发抖,丢下车就跑了,不敢多留一秒。
雨越下越大。
雨点密集地敲击着车窗。
薄夜今缓缓抬手,修长手指转动无名指上那枚婚戒,危险气息不言而漫。
这沪市的天,怕是要被血洗了。
……
兰夕夕走出很远,撑着伞在路边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出租车过来。
用手机软件轿车,也一直显示‘正在等待’。
她打开导航,发现通往湛凛幽那座府邸的所有道路都显示施工封路。
“奇怪,这也太巧太玄乎了!”
今天出门不吉,小事犯冲吗?
“晦气散尽,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兰夕夕念着话语,决定迈步前往。
雨夜的道路并不好走。
她鞋被打湿。
裤脚也被打湿。
花了40分钟,才勉强走到庄园外。
却意外无比看见马路边,停着一辆高定库里南。
车旁,薄夜今撑着一把黑色长柄伞,修长身姿静静地立在雨中。
他周身衣物全是黑的,一丝不苟,正经凛然,雨水打湿他的肩头,伞沿投下阴影遮住他半张脸,只能看见那紧绷的下颌线和冰冷感性的薄唇。
很冷,很寒。
他……怎么会在这里?
兰夕夕下意识后退半步,转身想绕路离开。
这个细微动作让薄夜今眼底雾霭沉沉,闪烁着危险暗芒。
他迈步上前,握住兰夕夕手腕往面前一拉,一个旋转,将她娇小身子摁在打湿的车身上:
“兰夕夕,新婚快乐。”
“……”
“我来送你新婚礼物,狠狠*你。”
他话落,冰凉手指抬起她下巴。
狠狠封缄住她的粉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