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朝暮没说话。
“也许——”沈渡川顿了一下,“也许里面有办法。”
“什么办法?”
沈渡川没答。
但谢朝暮懂了。
里面有办法——让他活下去的办法。
“你想让我下去?”谢朝暮问。
沈渡川沉默了一会儿。
“不想。”他说。
谢朝暮等着。
“但如果你想去——”沈渡川看着他,“我不会拦你。”
谢朝暮看着他。
看了很久。
“我不去。”他说。
沈渡川愣了一下。
“你不去?”
“不去。”谢朝暮说,“上次下去,我见到了七岁的自己。他说他等我回来。”
他看着沈渡川。
“我在门后待了六十多年,就是为了回来见你。现在回来了,又下去——算怎么回事?”
沈渡川没说话。
“那扇门,”谢朝暮说,“我不进去了。”
他看着沈渡川,一字一字地说: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你活多久,我陪你多久。”
沈渡川看着他。
眼睛亮了一下。
很亮。
比谢朝暮见过的任何时候都亮。
“谢朝暮。”他说。
“嗯。”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谢朝暮看着他。
“知道。”他说。
沈渡川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彻底黑了,久到桌上的灯自己灭了。
黑暗中,谢朝暮听见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我活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
“你不怕?”
“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