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初入方家（第2页）

“那是你们沈家的事。这里是方家。”方刘氏的语气不容置疑，“嫁妆单子拿来。”

清弦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节发白。

空气凝固了片刻。

“行吧。”方刘氏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刚来，不习惯，我理解。这事不急，过几天再说。”她摆了摆手，“去吧。回去歇着。”

清弦站起来，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走出厅堂的时候，她的脊背还是直的，但手心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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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清弦坐在床边，发了很久的呆。

翠儿端了一碗银耳莲子羹进来：“少奶奶，喝点羹吧。太太让厨房做的。”

清弦接过碗，喝了一口。莲子煮得很烂，银耳也炖得软软的，但她觉得没什么味道。

“翠儿，”她问，“大嫂呢？怎么没见到她？”

翠儿犹豫了一下：“大少奶奶……她不住在这里。”

“不住在这里？她住哪里？”

“她……”翠儿压低了声音，“她被太太送回娘家了。”

清弦手里的碗晃了一下，莲子羹洒出来一点，烫到了手指。

“为什么？”

“这个……奴婢不太清楚。”翠儿低下头，“好像是跟太太闹了矛盾。”

清弦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她说，“你下去吧。”

翠儿退了出去。清弦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天。

天很蓝，云很白，院子里的桂花开了，香气飘进来，甜丝丝的。

但她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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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煜中午才回来。

他穿着一身新衣裳，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看起来精神很好。他进门的时候，清弦正在看书——她从娘家带了几本书来，都是她最喜欢的。

“看什么呢？”方文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

“《史记》。”清弦把书合上，“你上午去哪儿了？”

“去见了几个朋友。他们听说我成亲了，非要请我喝酒。”方文煜笑着握住她的手，“怎么了？想我了？”

清弦没有说话。她在想早上方刘氏说的话。

“文煜，”她说，“婆婆要我的嫁妆单子。”

方文煜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