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 23 章（第3页）

但没关系可以。

梦外的绿云很久没有带来他的消息了。

弋池合抚摸着它一身翠羽，你靠近的步伐落入他眸中。

“我是不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他看上去有些失落，闷闷不乐地耷拉着脑袋，“我是不是……又给你添麻烦了？”

“思念你让我觉得很幸福。但思念我，好像只会给你带来痛苦。”

弋池合想最后抱抱你，又怕这样的举动会让你为难，仓促之下收回去的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

“我是真的很喜爱你。”

他执着地向你重复先前的话。

“谢谢你。”

“不要谢谢。”他说，“我给你的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初见的时候你最先看到他紫色的眼睛。

失去前的最后一眼也是。

大道无情，可心非顽石，无端让人斩断七情六欲，这样的道，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师兄骗我，这根本不是你的梦。”

“嗯。是你的。”柏年指腹轻轻擦去你脸颊的血迹，“师兄骗了你，是师兄不好。”

重新经历一遍失去的过程而已，你本来不想哭的，反正眼前所见一切都是虚无。

他不曾染尘的衣袍被你蹭得有些脏乱了，似乎又回到了小时候那样，回忆和梦境纠缠在一起容易让人分不清真假。

你说：“其实仔细想想一直留在这里也挺好的对吧，只要我愿意，你们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

“你不会。”

柏年声音很轻，他微微倾身，目光落在你身上时格外专注。

“因为不值得，你明白的。”

“小宝想我，师兄很开心。”他从容地等待着消亡，又忍不住嘱咐你：“不过以后不要再想了，让你想念一个回不来的人，师兄会不高兴的。”

你咬牙切齿随他心意：“我不想你，我恨你。”

柏年默念着你口中的那个字，坦然接纳了你此刻的不满。

“可以。”

恨也可以。

怎么能一直沉湎于所失呢，你该去往何处，要到尘世中问你的心。

你才是断云山千年来出的第一个无情道天才。

你的道是规则和秩序。

要走出困住你的枷锁，哪怕这铜墙铁壁是你至亲至爱的白骨筑就。

是舍弃你的悲欢哀乐，无私地站在天地中间。

你终于从这场幻境中挣脱出来，后退一步得偿所愿，向前一步飞升成神。

可你记得自己答应了别人好多事：要给小丫头带糖葫芦，要帮陈阿娘收麦子，要替战死的将军送她的家书，还要除魔卫道救人救世。

还有那么多事等着你去做，于是你纵身一跃，落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