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是什么好事,这也要争个先后吗。
但你还是如实回答了他。
“是。”
第一个被你想起来的人,也会成为第一个你重新失去的人,他不会不知道的。
“你眼睛好红,是要为我流泪吗?”
“卿卿,我不会再痛的。”
你知道的。
可你难免有些不舍。
剑身没入他的胸膛,你们之间终于没有距离阻隔。
这是你们的心离得最近的一次,你回应了他的拥抱,看着这个被你想象出来的他如何在你怀中灰飞烟灭。
你要习惯失去。
你流着泪,但手没有抖。
这样的痛还要重复下去。
“律竺生,这一次,是我赢了。”
你稳稳立在他身前,墨发与衣角被风轻轻拂动,律竺生一如往常,沉静的眸底无波无澜。
你送给他的那些话本子里没有你们的结局。
“你早就已经赢了,小师妹。”
他这么想着,却没有说出口,只是点头认可了你的话。
律竺生长睫微颤,喉结滚了滾,发不出声音。
他忽然觉得很有意思,情爱没有让他走进你心里,但死亡居然可以让他美梦成真。
咫尺却天涯。
“师姐方才到哪里去了,我找了好久。”
“找我做什么?”
你刻意避开他的眼神,只看到他耳上的坠子红得扎眼,让你不得不多留意到他。
他还不知道你已经彻底清醒了么,现在找你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不想让师姐太累,”谢止元唇角弯弯,“师姐不是也正要找我么?”
你从未想过自己的剑会像今天这样沾满故人的血,可你要继续往前走,就不得不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失去你应该失去的人。
因为不敢睁眼看这个曾经跟在你身后的孩子,于是谢止元的眼里要同时流两个人的泪。
“对不起……”
谢止元望着你泛红的眼眸,费力抬手想要触碰你的眉眼。
还差一点,他半求半撒娇道:“求你了师姐,不要说对不起。”
为什么要觉得亏欠他呢?
为你而生死,他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他跟在你身后所走的每一步,不都是在重复这份决心吗。
没关系的师姐。
因为是你,所以没关系的。
对不起不等同于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