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若她不说这些,我想何老先生咳血一事,你所想的应是他过于劳累,体力不支。”
“是,当时我便让老先生去其他帐中休息了,”苗锋咬着牙,握紧腰间的剑,“属下告罪,这就去把那老太婆绑了来!”
谢霜停笑着摆摆手,说:“不必如此,这老者说话厉害,她说我斩杀虎妖一事时,我也有些愣神,后来想她不定是在十南郡城中听说了什么,亦或者从坦行口中套了话……”
“无论如何,人是我请来的,且神秘女子一事,只怕城中百姓也已知晓,她能做一场法让大家安心,那也好。至于所需银两……就用此前我受主公所赏之中抵扣吧。”
苗锋垂首说是,深吸一口气将面上的戾气收回,又问:“那将军,那只兔子是否还要送回那山里呢?”
“嗯……还是需去一趟,一来若被那位老人得知,又会多些纠缠,二来汤圆的腿伤已好,也是时候回去了。”
苗锋点点头,似乎是松了口气。
谢霜停瞧着他,轻笑了声问:“怀锐,此前我便发现了,你似乎……不太喜欢汤圆?”
“怎的会,我……”
苗锋想辩解几句,可见谢霜停笑着看自己,便知说再多也无用。
“是,属下是不喜欢那只兔子。”
“嗯……她曾惹到了你?”
“并非如此,只是……”
见苗锋有口难言,谢霜停让他但说无妨。
“咳,属下是觉得,您对它过于上心了,又是给它喂您的爱驹吃的草,又是给它做垫子,它整天在地上跑,您还许它睡到床上,可就算这样,那兔子还常咬您……属下知道不该置喙您的这些事,只是心里不满罢了。”
苗锋说完,以为谢霜停会皱眉责备他多言,没想到他竟笑了起来。
“将、将军,您小心伤……”
“不碍事……原来怀锐是想了这些,”谢霜停笑着摆手,“其实就如我此前说的,汤圆咬我是在和我玩闹,并没有真的伤害过我,至于上心……”
他轻轻吸了口气,浅笑着看向刚刚小兔子在床上所待得地方。
“我只是尽我所能,做了该做的事。就算这样,我还时常觉得……对她有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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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嚏!”
范磊一愣,一手握着缰绳,一手将绑在鞍前竹篮上的厚布掀开了些。
篮中,小兔子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因灌进的冷风缩了缩身子,又打了声喷嚏。
他连忙将布放下塞好,轻拍着篮子中:“对不住啊汤圆,将军也是没有办法,我也……再坚持下,很快就到了……驾!”
棕黄的马在雪中奔驰,鼻中喷出白雾般的热气。
璃珠在篮中蜷缩着,咬着牙,恨不能咬在谢霜停的手上。
“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这想的是什么法子?!
她承认,刚听到谢霜停说让自己回山时,她真以为他信了那骗子老者的话。
但当他盯着她说出这句话时,璃珠猛地忆起,此前让他帮自己想办法,以人族形态回到村民身边。
再结合让她回到山中的事,她便明白了,谢霜停想让名为“汤圆”的兔子回归山野,之后,此前在山中并未寻到的女子“璃珠”,会幸存下来并被人发现。
而发现她的人,就是送她前往那无名山的人。
这个谢霜停真是,这么弯弯绕绕的表达,亏得是她才能懂。
不过……在马上原来是这么晃的吗?!
之前谢霜停骑马抱着她回来的时候,也没这么晕啊!
璃珠闭了闭眼,忍住在篮中吐出来的冲动,却没忍住在脑中又把谢霜停咬了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