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座山呢?”
姜仙婆一愣:“将、将军的意思是……”
“让她回山里去。”
谢霜停收回放在璃珠背上的手,看向望着自己的小兔子,平静道:“这是我能想到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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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珠呆呆地看着他。
“这……老身担心送它归山,以后会不会也变成一方妖孽……”
“若真有那么一天,谢某会亲自去一趟的,”谢霜停嘴角扬起,看向老人,“对付一只小兔,应比对付一只老虎要轻松些。”
姜仙婆看看他,又看看他身旁的那只小兔子,心里一合计,便点了头:“如此也好,少一桩杀孽,归山以后如何,便要看它的造化了。”
“将军您真要现在送汤圆回那山里去?”一旁的范磊急道。
苗锋横了他一眼,搭在剑柄上的手放下说:“没让它立刻死外面,我看将军已是仁尽义尽了。”
“但外面还下着雪,它……”
“坦行,此事已定,不必多言了。”谢霜停说。
“是……”范磊有些丧气,又朝前迈了步说,“若将军真要今日将汤圆送回山,可否……可否让属下去?”
“……你刚冒雪赶回来,如何能又让你去?”
“无事,我还不觉着又多累!”
谢霜停笑道:“好,那便麻烦坦行了。”
范磊抱拳应下,上前到床边抱起了他手边的小兔子。
小兔子一动不动,任由他抱起,可眼睛还盯着谢霜停看。
谢霜停也看着她,但什么话也没说,而后视线往上对范磊说:“路上小心,早去早回。”
“是!”
范磊抱着小兔子离开帅帐,还拿上放在床边的竹篮。
范磊走后,谢霜停又对姜仙婆说:“仙婆所说布法一事,我也允了,不过……”他扶住额头,苦笑道,“不过还请仙婆暂歇一会儿,今日军中的大夫还未到,还需让他先看看伤势。”
苗锋听后一愣,何郎中分明早已来过。
姜仙婆却不知情,一听布法之事稳妥,堆笑道:“好说,好说。”
谢霜停转而对苗锋说:“怀锐,你派人带仙婆去个暖和的帐里休息,再派人去请何郎中,还有这几日军中事务,我有事要问。”
苗锋听出了话中的意思,拱手应下。
姜仙婆向谢霜停告退后,他便将人带出了帐,又交给了手下的士兵,等到她走远,苗锋便转身回到了帐中。
谢霜停闭着眼靠在床头,他来到床边拱手问:“将军可有什么吩咐?”
“那位老者,你如何看?”
苗锋想了想,说:“真假参半……有些事说对了,但有些却无法求证。她说这帐中存有的魇气会危及将军身体,我便是信的。”
谢霜停睁开眼看着他,笑了笑说:“是假的。”
苗锋有些惊讶:“可何郎中不就因这魇气咳血了么?”
“她不过是说这帐里有此气的存在,之后会危害他人,但说出何郎中咳血一事,是怀锐你。”
苗锋一愣,皱着眉细细回想,立刻明白过来。
“此人不过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可一旦有人说出能与之相合的,她便能顺着话头一直往下,反而让听者信以为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