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虚心请教道:“敢问叶姑娘有什么办法?”
“以工代赈。”叶容容说,“让吃不上饭的人去地里挖土豆,完工后发工钱或者粮食,还可以借机推广种植。”
徐县令被这话震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法子。
叶容容见他耐心听着,便继续说:“大人不妨明天在粥铺里宣布,后天需要二十个人帮忙干活,事后可以选择领粮食或者工钱。”
徐县令连连点头:“就按叶姑娘说的办。我明天去宣布,后天一早就在城外恭候。”
一切商量妥当,叶容容站起来道谢。
徐县令也不多留,见桌上还剩两个土豆,便厚着脸皮带走了。
京城,蒋国公府。
蒋国公刚刚赴了一场宴,喝得醉醺醺被人扶上马车。
看样子就是一场普通的应酬,大家都很尽兴。
主人家亲自送到大门口,眼见蒋国公上了马车才返回。
谁料到,马车刚刚驶出,蒋国公那醉醺醺的神情便消失得干干净净,眼睛里只剩一片冷峻。
他对小厮说:“回去把管家叫到书房来。”
正是多事之秋,蒋国公按了按额头,喝的酒太多了,头痛的厉害,可是眼下的事情,耽误不得了。
第二天,徐县令在粥铺宣布了招工的消息,无异于在热油锅里投入沸水,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灾民们没钱没粮才沦落至此,如今父母官不但每日施粥,还招人给工钱,一时间人头攒动,人人都想去报名。
暗中,秦知府的师爷也在观察。
他站在粥铺对面的茶棚下,手里端着一碗茶,眼睛却一刻不停地扫视着人群。
看着那些灾民激动得涨红了脸,他忍不住在心里冷笑:不费吹灰之力又收买人心了。
只招二十个人,很快就报满了。没选上的人满脸遗憾,却也不敢闹事。
叶容容和蒋成晏站在远处看着,选中的多是青壮年,有力气,干活快。人招够了,两人便转身离开。
落空的老刘正垂头丧气,蹲在粥铺旁边的墙根底下,心里头盘算着下一顿去哪蹭。
正烦闷间,余光忽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叶容容。
她如今大不一样了,衣裳整洁,气色也好,再不是当初逃荒时那副灰头土脸的样子,身边还跟着一个气度不凡的男子。
老刘想起破庙那一别,这小贱皮子给他的野菜害他拉了三天肚子,顿时火冒三丈。
他猛地站起来,扯着嗓子大喊:“叶容容,小贱皮子,给我站住!”
叶容容离得远,没有听见。
老刘又追了几步,一边跑一边喊,声音又尖又响,引得旁边几个灾民转头看他。
师爷耳尖,听见“叶容容”三个字,立刻放下茶碗,眯着眼朝声音来源望去。
只见一个精瘦的中年汉子正拼命往前追,脸上又是怒又是急。
师爷嘴角微微一翘,不慌不忙走过去,一把拉住老刘的袖子,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问:“你在找叶容容?你跟她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