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宁殿内暖香氤氲。
冰可一进门就踢掉鞋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衣上,长长舒了口气:“可算结束了……宫宴真累人,得一直端着。”
赵祯笑着摇头,亲手为她卸下簪环:“你今日还算‘端着’?与那些郡君郡主聊保养时,就差没当场给人做面部诊断了。”
“职业病嘛。”冰可吐吐舌头,任他帮自己梳理长发,“不过你那小宗实真可爱,长得好看又有礼貌,完全不像十岁孩子。”
赵祯动作轻柔,指尖穿过她浓密卷发:“宗实自幼懂事,他生父赵允让家教极严,入宫后又有翰林学士教导,性子是沉稳了些。”他顿了顿,语气微酸,“你倒是很喜欢他?”
冰可听出他话中醋意,转身搂住他脖子,笑嘻嘻道:“怎么,连十岁孩子的醋都吃?我是看他小小年纪一副小老头模样,怪可怜的,想带他玩玩,学点有趣的东西,放心,不会跟你抢儿子的。”
赵祯被她逗笑,搂住她的腰:“我岂是那般小气之人,只是……”他低头看着她依旧娇艳如少女的脸,眼中闪过复杂情绪,“冰可,你回宫四年了,月事一直未至,明日我让太医令来给你好好瞧瞧。”
冰可身体微僵。
她知道原因,杜文杰说过,时空穿越带来的细胞层面变化影响了她的内分泌系统,导致闭经,这四年她暗中观察过,自己确实没有衰老迹象,皮肤依旧紧致,体力甚至比在现代时更好,每日练哑铃举铁,肌肉线条流畅优美,这是“副作用”,也是“馈赠”。
但赵祯不知道这些,他只知心爱女子四年未有身孕,月事异常,心中定是担忧的。
冰可心头发软,靠进他怀里,轻声道:“好,让太医瞧瞧,不过受益,你别抱太大希望……我身体可能跟常人不太一样,有可能……”
赵祯手臂收紧,声音低沉:“我只要你健康,有没有孩子……不重要。”这话他说得艰难,身为帝王,子嗣何其重要,但他更怕给她压力,怕她因不能生育而自责。
冰可抬头吻了吻他下巴:“小傻瓜,我健康得很,能跑能跳能举铁,比你那些娇滴滴的嫔妃强壮多了。”她故意说得轻松,想冲淡他眉间忧色。
赵祯果然被逗笑,低头吻住她唇,这个吻温柔缠绵,带着无限怜惜。
良久分开,他抚着她脸颊,指尖描摹她依旧精致的眉眼,喃喃道:“12年了……可儿,你走时我十九岁,如今我三十二了,你看我眼角已有细纹,鬓边也有了几根白发。可你……”他声音微哑,“还是当年模样,一点没变。”
冰可心中酸楚,捧住他的脸认真道:“受益,你听好了,你成熟稳重更有魅力,那些细纹是你勤政爱民的见证,白发是你为江山社稷操劳的勋章,我觉得这样的你,比十九岁时更帅、更让人心动。”
她说得真诚,赵祯如今确实更添帝王威仪与成熟气度,但那双看她时永远温柔深情的眼睛,从未变过。
赵祯眼眶微热,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可我怕……怕我日渐老去,你却青春依旧,怕有一日我白发苍苍,你还是这般模样……那时,你会不会嫌我老?”
冰可鼻子一酸,用力摇头:“不会!永远都不会!受益,我爱的从来不只是你的脸,虽然你确实很帅。”她吸吸鼻子,带着哭腔却故意凶巴巴道,“我爱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温柔、你的执着、你的善良、你治理江山时的英明果断、还有你在床上……唔!”
赵祯吻住她,堵住她后面的话,这个吻不再温柔,带着近乎恐慌的炽热与占有,他抱着她走向龙榻,动作急切却小心,如同对待稀世珍宝。
衣衫委地,宫灯摇曳。
赵祯熟悉她身体的每一寸,知道如何取悦她,四年日夜厮守,他对她的敏感点了如指掌,唇舌游走过颈侧、锁骨、胸前,听她呼吸渐乱,发出细碎呻吟。
“受益……”冰可手指插入他发间,身体在他唇舌下轻颤,他紧紧盯着她迷离的眼睛,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确认她永远属于自己,四年了,他们身体早已默契无比,但每一次交融,依旧如最初般令人心悸。
情到浓时,赵祯在她耳边一遍遍低语:“冰可……我的可儿……永远别离开我……”
冰可泪眼朦胧,在他身下破碎回应:“不离开……小傻瓜……我爱你……”
殿内烛火噼啪……一室生春!
冰可轻抚他汗湿的脊背,声音软糯:“受益,你记不记得十二年前分别那晚,我说过的话?”
赵祯身体微僵,抬头看她。
冰可看着他眼睛,一字一句重复:“我说你要清清白白地等着我,你的身心,都只属于我。”
赵祯眼眶骤然红了,用力点头:“我记得,这十二年……我一直守着,回宫这四年,更是从未看过旁人一眼。”他握住她的手贴在胸口,“这里,从来只有你。”
冰可眼泪滑落,却笑着吻他:“我知道,我的小傻瓜最乖了。”
两人静静相拥,听着彼此心跳。
许久,赵祯轻声道:“太医……若真瞧出什么,无论结果如何,你都要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冰可“嗯”了一声,心中却想:有些真相,或许永远不能让你知道,时空穿越、细胞变异、甚至我终究要离去……这些太沉重,就让我在你身边时,给你最纯粹的爱与陪伴吧。
窗外传来隐约的更鼓声。
康定二年正月初一,就这样过去了,新的一年,新的故事,还在继续。
而福宁殿内,帝王与他永不衰老的爱人相拥而眠,仿佛时光在此驻足,不忍惊扰这跨越时空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