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欲望,自己便不能操控他,他也不能为自己所用。
如果这些人反悔了怎么办?
她只是简单地想了这么一会儿,对面的声音便看穿了她,回答她:
“她既说了要放你,便说明这个念头在很久之前就诞生了,无关什么较量。是她想要戏弄我,而非为难你。”
但行善事,她总会口是心非的找个听起来让人不适的理由。
她一向如此。
裴云深的眸色微动,又一次意识到这句话背后的意义。
她一向如此,则说明了他对她的关注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少女的眼睛锁定着他,终于在他空洞的眼睛里发现了一抹微弱的情绪。
他说的是他,那个仙君弟子?
少女转了头,投去目光。
再回首时,男人已经闭上了眼,可她却不敢上前了。
蝶奴一族没有攻击力,只有天生的媚骨,所有看见她们的男人都觉得她们柔弱可欺,无辜可怜。
心肠好一些的想要照顾她们,然后拥有她们。
心肠差一些的在第一眼便想要得到她们,占有她们,驾驭她们。
不管是哪一种,都让他们成为了蝶奴的裙下臣而不自知。
可眼前的男人不一样,他不属于任何一种。
甚至不属于要杀她的那一种。
她不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只是觉得眼前的男人有些可怕,可怕不是因为他有随时杀了她的能力,而是他有这样的能力,却不杀她,也不凌驾于她。
这种感觉更似敬畏,让她自然地放弃了引诱他的念头,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长夜漫漫,她安静地待在他的脚下,竟难得感受到心安。
很快,黎明接替了长夜。
一场夜袭之后,除了少了几个人,一切如旧。
更重要的是,跟江无隅待过一夜的蝶奴再也没有用她那妩媚的目光去看人,而是乖乖地扮演着引路者的角色。
一路走来,也再没有发生过偷袭之事。
又是一个混沌长夜。
众人在一处山谷歇下。
守在山谷上方的人正在私语。
“那小小子竟然真的收下了蝶奴,没想到天元宗的剑修也好这口?”
“小心被人听了去,那仙君弟子不是说了吗,这是为了助那小辈修炼剑心。”
“什么剑心不剑心的,之前我都没敢说,先前在蜃影楼,与烈阳宗竞拍这只蝶奴的两人,其中一个就是这仙君弟子。这蝶奴能让天元和烈阳两宗争抢,除了能觅仙植灵田,保不准身上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们不知道的。”
“若真是如此,烈阳宗更应该将这蝶奴握在手里才是,怎么还平白送人呢,就不怕人趁乱把她带走吗?”
“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那司徒煜也不是省油的灯,连自己人都下得了手,到时候若是再遇上那晚的情况,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不过说来也奇怪,自上次的流萤金蜂后,咱们这一路未免太过平静了……”
上方的对话隔着距离,却清晰可闻。
这处山谷里面正好有一处灵泉,灵气汇聚,地势特殊,这才将上方的对话传了下来。
西门鸢刚刚取完水,转身时与来的二人正面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