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衡道:“开心自然是开心,要是每天醒来都能见到阿姐,我会更开心。”
许赢君摸了摸刘衡的脸,“别说孩子话。”
帝后之间分殿而居,自然是有祖宗们的深意的,定尊卑,分君臣,皇帝要是给了她太多的特殊待遇,她没什么好后悔的,但是她觉得刘衡肯定会后悔的。
刘衡对许赢君道:“阿姐信我,这些天先别往后殿去,过些天,我要送给阿姐一份礼物。”
他要让阿姐知道,哪怕他是皇帝,也不用害怕,只要阿姐永远像现在一样听他的话,无条件的支持他,他愿意与阿姐不分彼此。
许赢君不知道刘衡想要干什么,还是爽快点了头,不是期待,而是不在意,她比刘衡更先明白了,深情在宫中总是事与愿违的。
——
万寿殿,冯太后正在训斥没什么斗志的侄女儿,“我让人去找了你好几次,让你来万寿殿,你也不来,这也罢了,你哥哥正得宠,我让你抓住机会复宠,你也不去找皇帝,连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当初就不该让你进宫!”
冯婕妤低着头,“皇后也只是每旬来给您问安一次,我来万寿殿过多,会让别人觉得我有意与金阳殿争锋,毕竟董婕妤和我同为婕妤,也不敢越过皇后出头。”
“你还敢提,为了你的贵妃之位,我废了多大的劲儿,你却如此没用,连到手的尊荣都保不住,如今好像是斗败的公鸡,如今不单单是你,连我也沦为宫中的笑话了!”
冯婕妤没忍住笑了一下。
冯太后有点惊讶,她没想到冯婕妤突然对她的态度如此轻慢了。
“当初我就说过,不要在宫中作乱,是太后非逼着我去找常德寿要陛下的行踪,我才没了贵妃之位,太后现在说是我保不住贵妃之位,难道不是陛下不敢发作您,才拿我出气吗?”
皇帝对她的绝情,让她也有些怨恨冯太后,到底为什么要瞒着她那么多的事,让她入宫,这不是害了她的终身吗?
“你,你竟然敢对我这个态度!你别忘了,你想复宠,还得靠我去皇帝面前说话!”
冯太后怒道。
“太后以为自己说话真的很管用吗?”
冯婕妤突然抬头,看向冯太后,哽咽道:“那您知不知道,从我入宫到今天,陛下从来没有碰过我,他心里只有皇后一个人!”
冯太后的嘴无意识张大,随即愤起,怒骂冯婕妤,“你胡说,之前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和皇帝已经圆房了!”
她知道冯婕妤刚入宫的时候,没有和皇帝圆房,但后来,在她的再三催促下,再加上皇帝和皇后又吵了几次架,皇帝和冯妃不就圆房了吗?
“那是我骗您的,其实真相是哪怕我跪在地上求陛下宠幸我,他都没有答应呢。”
冯婕妤有些讥嘲地看向冯太后,冯太后捂着胸口往下倒,为什么,为什么皇帝会这么嫌弃她的亲侄女。
难道皇帝就和先帝一样,以人的出身来定品性吗?
当初先帝也是这样,满心满眼都只有方德妃一个人,哪怕她已经成为嫔妃,在先帝的眼里,她也只是低贱的宫女,永远比不上方德妃的一根脚指头。
现在的皇帝也是这样,他疏远了宫女出身的董婕妤,但冯婕妤不是宫女啊,她是太后的侄女。
除非,除非在皇帝的心里,他也没有忘记自己亲娘的出身,不然冯婕妤花容月貌,聪慧灵秀,皇帝为什么会拒绝让她侍寝呢?
冯太后感觉到了巨大的悲伤,有些伤痕,划上去就不会消失,就好像当初刘衡骂她,说先帝都不吃你这碗饭时,语气中的鄙夷,哪怕是亲生的儿子,冯太后也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