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秋文学

第 31 章（第2页）

齐昭：“既然最后都成了……那样，为何知道是那水鬼惹的祸事？”

一人：“就是水鬼！他们看见了！

“那些看见鬼的人，当时没事，后来变得疯疯癫癫，几天之后突然就没气，死得时候全身皮肉都烂掉了……都能看见里面的骨头！”

江瑶惊诧：“竟有人看到过，那水鬼长什么样？”

一人压低了声音：“棺材里老八就是三日前被安排守堤的，他守堤那日三更后突然跑回来，说在河堤上看见人影，没有眼睛没有鼻子也没有嘴巴，手顺着堤往那河面伸，要把他拽下去，边拽边嚎，老八当时就吓得跑回家了，然后他就傻了，疯疯癫癫的，一会哭一会笑，再过两天，就成这样了……”

江瑶：“是守堤之人都能见到么？”

一人摇头：“可不是，有的人守了好几次都没见到那水鬼，就没事，这老八才守一次便遇上了，唉，也是可怜。”

齐昭：“官府可请了仵作验尸？”

一人：“请了请了，可什么都验不出来，而且那仵作都说，这人皮肉烂成这样，按理说是死了好久的了！”

江瑶：“其他出事的人呢？”

这人重重叹气：“都一样，都和老八一样！”

另一人冷哼：“要我说就是那官家都是一个鼻孔出气的，有点什么也不给你说啊，要是说了人家怕了，还有谁会去守堤！”

一人继续怒骂：“这沁河就不该修！老天降灾惩罚，连年水患不断，上面那位就该多做些好事！你瞧如今外头乱的，什么江湖门派纷争，老百姓全都跑京城去了！如今又修什么堤坝，这下可好，修了三年了，修一次垮一次，现在惹怒了老天，降了惩罚又开始折腾咱百姓！”

江瑶怕齐昭听了生气，连忙拉着他离开了人群。

江瑶轻声劝他：“他们也是被人蒙蔽，待我们查到真相，一切自然水落石出，他们就明白了。”

齐昭笑了笑，温声道：“他们只想安稳度日，是有心之人利用，官家不会怪无辜之人的。”

江瑶：“你问仵作也是怀疑他的死因？”她思考了一会沉声继续道：“若其他人也是这样出事的，定是有人以此造势。”

江瑶握成拳的手骨节咯咯作响，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满足自己的私欲，真是丧心病狂！

齐昭：“旧案卷宗上皆有记载，沈修明应早已拿到了。我们先去找他。”

此诡案事关重大且复杂难解，大理寺少卿沈修明便直接住在了南城县的县衙之中，以便对地方官员和相关人员问话。

南城县一大堆当官的还没等齐昭进城，便前呼后拥地将他从城外接到府衙。

江瑶也是头一次知道齐昭权力竟这么大，她并不清楚这些官啊吏啊的，不过如今住到南城县官员专门在府衙安排的地方，她心下轻松了不少，既不用花自己的银钱再找个地方暂住，还方便调查，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最令江瑶惊讶的便是齐昭所住的察院全是他自己带的亲卫，南城县的县令并无权过问，这便是极大的安全，她亦是不用整日整夜守在齐昭身边，至少会有些时间做自己的事。

“齐昭你可来了！”沈修明一进察院便开始哀嚎，他愤懑满怀，“那群县里官员，各个脑满肠肥，见到大理寺和御史台的人来了，直接撒手不管，面子上的功夫做得好，让人挑不出刺，一旦涉及案情，哪怕摘了他们的乌纱帽也没用。”

齐昭：“南城县的事我在路过时已经略有耳闻。他们借鬼神之说造势，这些案子中定有相同之处，你前些日子查旧案卷宗，可有什么发现？”

沈修明郑重点了点头，“那些受害之人皆是因为看见了河中水鬼，回家之后先是疯癫三天，最后暴毙而亡。死状也及时可怖。”沈修明压低声音，“而且都是在夏季雨水频繁增多，河道马上要动工之前。”

筑堤之事一拖再拖，夏季雨水增多河水暴涨，比其他季节带来的危害更大。因此初夏之际常调急夫抢修尚未完成的堤坝，至少可以阻挡较大的洪水。

“难道有人故意阻止堤坝抢修？”江瑶从齐昭给自己安排的屋子中出来，那屋子干净整洁床铺又软，她满意得不得了。

说到底这还要多亏沈修明，若不是江瑶以沈少卿会经常找齐昭议事为借口，恐怕自己又要和他挤一间屋子了。

沈修明点点头，“只怕就是如此。”

齐昭蹙眉不语，他目光滞在院中的池水，因为夏季雨水增多，这池中的水已经离池边近了不少，沁河的情况只会更严重，他沉声：“如今河堤上可有巡夜之人？”

沈修明叹了口气，“自从前两日那个叫老八的死了之后，河堤上便无人敢巡夜了，只派了几个兵卫，在远处看着……”

江瑶接话道：“这个简单，我去巡就可以了，以鬼神之说吓退巡夜之人恐怕只是开始，此事当尽快找出真相，也还横死之人一个说法。”

“我同意！我也去！”众人寻这急切的声音望去，裴风风风火火地跑来，他一下停在江瑶面前，“我跟你一起去！”

江瑶颇为赞许地看了他两眼，没想到裴风如今胆子这么大了。齐昭却对江瑶道：“不妥。这些日子你多有操劳，先去好好休息。”

裴风见江瑶被拒绝，立即指了指自己，“那我……”沈修明按下他的手指，“你也不行，裴公就是怕你在自己家会遇到危险才让你跟过来的。如今真相不明，到处都暗藏危机，你更不能去。”

江瑶：“可不去守堤如何才能知道真相？”

齐昭：“我与沈少卿去。”

江瑶诧异，她看着这两个人，齐昭不能动武，沈修明会不会功夫她也不清楚，两人看上去除了文弱书生想不出别的更合适的形容。

齐昭看出她的疑虑，他莞尔一笑，“阿瑶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不会孤身前往。而且尚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