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前几天,店主姐姐也把上个月在奶茶店兼职的工资结给了海心。
这些收入零零总总加起来,再算上海心之前自己攒下来的小金库,如今她手上也存了将近一万块钱。
倒还真算是个小富婆了。
尽管一万块钱远远不足以支撑她在某个陌生的地方安身立足,但这一万块钱里的每一元每一角每一分都是她靠自己的努力积攒来的。
这是一个无比美好的开始,让人光是想着就心生许多底气。
收到稿费的那天晚上,海心领着季风去街上吃了一顿牛油火锅。
炎热的夏夜,频频被掀开的塑料门帘,冷气不足的室内空调,咕嘟咕嘟翻滚着的红油锅底。
海心被辣得舌尖发麻,吃得满头大汗。
季风却显得格外能吃辣的样子,按照固定的频率,一筷一筷地将沾着红油的食物送入嘴中,对辣味毫无任何感知一样。
他把海心不爱吃的那些菜全部打扫一空。
“今天是庆祝我赚到钱了,出来一起吃顿好的。”吃到一半,海心放下手中的玻璃瓶装汽水,被辣得红艳艳的嘴唇完出一个满带笑意的弧度,她完全不想压抑自己言语中的自豪和得意,双眼亮亮地看向桌对面的季风,“等过一段时间,我有礼物送给你,算是补上给你的生日礼物……不过你可别着急,还要些时间呢。”
隔着火锅沸腾时的蒸腾水汽,季风的面貌看不真切。
但海心确定他也是笑着的。
这世界上没有人真的盼望着你过得好,除非是至亲之人。
海心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
赚钱、攒钱的事,她从未告诉身边任何一个人,自己偷偷藏得很好。
但她总忍不住想把这一切告诉季风,让他成为这个世界上与自己独享秘密的,特殊的那个人。
只因为她看到坐在桌对面的那头、水汽朦胧间温柔真切的面庞,那双时时刻刻都愿意全然映照出她身影的眼眸。
她觉得心都是软的。
在后来的无数个吻中,海心终于发现自己可以睁开眼。
她在呼吸交换的瞬间睁开双眼注视着自己最亲密的人。
却发现,阖上眼的人成了季风。
他睫羽微颤。
像在这个吻中陷落得很深。
又像是,在一场温柔的对峙中,率先败下阵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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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中旬,海心签收了一封邮件。
是花月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当面签收后,她捏着快递纸壳呆愣了很久。
快递员恭喜她的话好像还在耳边,海心只觉得脑瓜嗡嗡的,虽然心里对这个结果有所预料,但在一个偶然的早晨直面这个好消息,仍然有被惊喜意外砸中的晕眩感。
要拆开吗?缝隙里已经依稀透出了花月大学录取通知书精致的封面。
不,她想等季风一起。
海心把那纸壳抱在怀里,在家里踱步了一圈又一圈。
可这一天季风没有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