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手腕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拽着,踉跄着往反方向跑去。
“哎,去哪儿?”
“带你尝尝真正的放松!”
战霆舟拉着她,大步穿过两条狭窄的胡同,最后停在一棵遒劲沧桑的老槐树下。
“闭眼。”
沈知禾喘着气,不解地看着他,但还是顺从地合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战霆舟不知从哪儿折了一小串洁白的槐花。
“供销社新到的麦芽糖抢不着,咱们吃这个。”
沈知禾慌得伸手去摘,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像什么样子。
“你偷生产队的花!”
战霆舟却捉住她的手,将另一大捧槐花塞进了她的怀里。
他退后两步,仰头看了看,随即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那棵老槐树,稳稳地坐在一个粗壮的树杈上,朝她伸出手。
“上来。”
沈知禾抱着满怀的槐花,仰头看着树上的男人,觉得他一定是疯了。
“疯了吧你,衣服要扯破了……”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他从上方牢牢抓住,她惊呼一声,整个人都被拽了上去。
下一秒,视野豁然开朗。
“我小时候常来。”
战霆舟指着不远处一处稍矮的院墙,嘴角带着笑。
“从那儿跳下来,摔断过腿。”
闻言,沈知禾忍不住笑了起来。
“战参赞还爬树?”
“现在叫体验生活。”
他晃了晃脚,连带着整个树枝都跟着轻轻摇晃起来,挂在枝头的槐花簌簌落下。
沈知禾伸出手,接住了一片落下的花瓣。
就在这时,不远处一扇窗户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骂骂咧咧地传了过来。
“谁家皮猴子又上树了!再摇把你腿打折!”
战霆舟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按低,拉着她紧紧趴在粗壮的树干后。
两人挤在狭窄的树杈上,大气都不敢出。
沈知禾把脸埋在他温热的颈窝里,肩膀止不住地抖动。
等那骂声终于停了,才松开她,低声笑了起来。
“看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