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这一夜,实在是睡的不安稳,迷迷瞪瞪醒了很多次。
清晨的辅导课上,周老正讲到关键处,却发现沈知禾眼神发直,根本没在听。
“知禾,你昨晚睡了多久?”
沈知禾一个激灵,心虚地低下头,“三小时……不,四小时……”
周老合上了手里的课本,“从今天起,停课三天。”
沈知禾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脸上血色尽失。
“不行!周老,还有十三天就高考了,我不能……”
“你现在的状态,再学也是白费!”
周老罕见地动了怒,花白的胡子都气得一抖一抖。
战霆舟听到动静从外面进来,一看见妻子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心里立刻就明白了。
“周老,我带她去卫生院打葡萄糖。”
“打什么葡萄糖!”
周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她是精神绷得太紧!你带她去护城河边钓钓鱼,要不就去看场电影!总之,别让她再碰书本!”
沈知禾还想争辩,周老直接挥手赶人,“走走走,现在就走!”
战霆舟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腕,硬是把人往外拖。
沈知禾被他一路拽到河边,心里又急又气,却拗不过他的力气。
战霆舟忽然停下脚步,指着河对岸一根高耸入云的烟囱。
“你看,像不像你画里那根?”
沈知禾愣愣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战霆舟叹了口气,慢慢卷着手里的鱼线。
“你还记得吗,周老说过他带过的学生里,最后疯了的,都是往死里逼自己的那种。”
闻言,沈知禾的身子一颤,听懂了他话里的隐喻。
她没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根烟囱。
她不想疯。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她想看到这个国家日新月异,想看着战霆舟走到更高的位置,想看着两个孩子平安长大。
她望着灰蒙蒙的河面出了神,许久,才轻声开口。
“要不,叫上孩子们一起?”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这么说,只是觉得应该说些什么。
闻言,战霆舟卷着鱼线的手顿了顿。
实话实说,他并不愿带上三个皮猴子。
亲生的也不行。
沈知禾没等到他的回应,侧头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