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从善如流地改了口。
“那白开水也行,但要新烧的,刚才的水已经凉了,凉水喝着胃不舒服。”
李老板媳妇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她死死瞪着沈知禾那张平静的脸,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它。
可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做,忍气吞声地又一次转身回了灶房。
她一走,沈知禾就对着里屋的方向提高了些许音量。
“李老板这烟斗保养得真好,看来是个会享受的人。这样的人家,怎么会连口热茶都没有呢?”
灶房里立刻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里屋的门缝后,李老板急得满头大汗,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
他媳妇刚溜进来,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他身上。
“都是你惹的祸!现在怎么办?人家堵在门口不走了!”
“我哪知道这娘们这么难缠!”
李老板扒着门缝往外看,院子里那个高大挺拔的背影让他两腿发软。
他媳妇见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气得伸手在他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你倒是赶紧想个法子啊!”
“我能有什么法子!”
李老板愁眉苦脸地蹲在了地上,双手抱着头。
当初就不该贪那点小便宜,招惹上这么个煞神。
外头又传来沈知禾那不紧不慢的声音。
“李大嫂,水烧开了吗?要是实在没有茶叶,撒把盐也行。”
“我们走了远路,喝点盐水正好补补力气。”
李老板媳妇听着外面的催促,心里又急又气,只能狠狠瞪了自家男人一眼,转身又出了屋。
她拎着那把黑黢黢的热水壶出来,走到石桌边,给沈知禾倒了一碗白开水。
沈知禾对她的怒气视而不见,端起碗,轻轻吹了吹水面上的热气。
“李大嫂,李老板这次出门,是去哪进货了?”
李老板媳妇的心一跳,眼神有些闪躲。
“啊?去、去省城了。”
沈知禾又喝了一口水,才慢悠悠地继续问。
“省城哪个厂子?”我们正好也要进一批货,说不定还能在省城碰上,互相也好有个照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