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禾却不看她,自顾自地继续说。
“李大嫂,有吃的吗?起得早,还没顾上吃早饭。”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李老板媳妇压抑了一早上的怒火。
这两个人是把她家当成饭馆了?
可她刚要发作,就对上了战霆舟那双冷冰冰的眼睛。
最终她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去看看还有没有窝头。”
说完,她几乎是逃一般地转身进了灶房。
趁着这个功夫,战霆舟忍不住凑到沈知禾耳边,压低了声线。
“你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闻言,沈知禾抬起眼,迎上他近在咫尺的视线。
“我们可是来讲道理的,又不是土匪,总不能强闯民宅把人揪出来吧?那样多不好。”
她的话一本正经,可那双清亮的眼眸里却藏着狡黠。
战霆舟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紧绷的下颌线有了一丝松动。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旋即又很快板起了面孔,重新站直了身体,继续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沈知禾将视线重新投向那紧闭的里屋房门,“李老板这烟斗可是好东西,可惜主人不在。”
她拿起昨天从李家带走的黄铜烟斗,在手里轻轻抛了抛。
“我们等等也无妨,总不能白拿人家东西。等见了面,该问的问清楚,该还的还回去,我们可是守规矩的人。”
话音刚落,里屋便传来一点细微的响动。
很轻,却没能逃过院子里两个人的耳朵。
战霆舟侧过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气声笑道。
“你这小狐狸……”
沈知禾面不改色地将食指竖在唇边,轻轻地嘘了一声。
不多时,李老板媳妇端着一个破了口的盘子从灶房里出来,盘子里放着两个黑黄相间的窝窝头。
沈知禾拿起其中一个窝头,在手里掂了掂,又慢悠悠地掰开。
“李大嫂,有茶吗?我不想喝水了,这窝头有点噎人。还是喝点茶好。”
话落,李老板媳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们这种人家,哪喝得起茶!”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