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年轻人,还是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啊。”
他端起酒杯,遥遥对着沈逸,语重心长地说道:
“这人啊,身子是根本。切莫因为一些不相干的人,一些不相干的事,就气血攻心,伤了根本。”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全场,最后又落回到沈逸身上,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也……寒了枕边人的心。”
这是在指责他沈逸宠妾灭妻,为了一个外人,苛待自己的发妻,太师府的嫡女!
沈逸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他看了眼姜如意,希望她能替自己说句话解围,可姜如意却像是没有听见一般!
他只能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一丝理智。
他知道,他不能发作。
在这里发作,就是自取其辱!
皇帝,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慢悠悠地开口了。
“靖安侯,老师说得对啊。”
沈逸的身子猛地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只听皇帝继续说道:“你与如意夫妻一体,理应同心同德。你身为侯爵,更应为天下表率。朕听闻你与九皇子私交甚笃,年轻人有交情是好事,但也要分清主次,莫要因此冷落了家人,让太师和朕……失望啊。”
皇帝这番话,看似是在劝诫,实则却是在敲打!
警告他不要与九皇子走得太近,让他注意分寸。
他什么都明白,却只能恭敬道。
“臣……臣……谨遵陛下教诲。”
他深深地弯下腰,将头埋得很低,不敢让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狰狞扭曲的表情。
他恨姜文渊这个老匹夫!
更恨姜如意那个贱人!
他发誓,今日所受之辱,来日,他必将千倍百倍地奉还!
整个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身上。
同情、嘲讽、幸灾乐祸……
姜如意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波澜。
这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