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与前程
而姜晚晴……她真的对此一无所知吗?
姜如意瞥了一眼对面的女子。
只见她端坐着,面带羞怯而得体的微笑,从容接受着众人的注视,那份镇定自若,实在不像一个初入京城的乡野孤女。
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微妙时刻,姜太师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沈逸身上。
沈逸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强作镇定,与姜太师对视。
“贤婿啊。”
姜太师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甚至带着几分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然而,这温和的语调,在此刻的沈逸听来,却比腊月的寒风还要刺骨。
他身子一僵,只能硬着头皮起身,恭敬地应道:“岳父大人,小婿在。”
“坐,坐下说。”姜太师抬了抬手,姿态和蔼可亲。
“都是自家人,不必如此拘礼。”
他越是这样,沈逸的心就越往下沉。
果然,姜太师接下来的话,便让他下不来台。
“听闻你前日身子不适,”他刻意加重了那四个字,语调拉得长长的。
“老夫远在江南,听闻此事,还颇为担心。今日一见,看你面色红润,气色尚可,想来……是如意照料得当啊。”
这话一出,周遭几桌的王公大臣,都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
谁不知道前阵子靖安侯府闹出的风波?
沈老夫人自缢,沈逸吐血昏迷……桩桩件件,早已是京中权贵圈子里的饭后谈资。
如今,姜太师当着文武百官和陛下的面,旧事重提,这显然是来者不善!
沈逸的脸“唰”的一下,涨成了猪肝色。
血液冲上头顶,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只能将所有的屈辱和愤怒,死死地压在心底,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躬身答道:“让岳父大人忧心,是小婿不孝。前些时日……不过是旧伤复发,身子有些不爽利,不敢劳动岳父岳母大驾。”
“哦?旧伤复发?”
姜太师挑了挑眉,仿佛真的信了,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