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姜如意只是淡淡地吩咐。
“把侯爷从酒楼里请回来。”
“就说,小世子出息了,在外面给靖安侯府挣了好大的脸面,我这个做母亲的管不了,得请他这个做父亲的,亲自回来管教。”
这几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沈诏安的心上!
告诉爹爹!
她要把这件事告诉爹爹!
不!绝对不行!
沈诏安的脑子“嗡”的一声,炸了!
他比谁都清楚自己的父亲。
沈逸这个人,把脸面看得比命还重要!
自己平日里读书稍有懈怠,便会招来一顿斥责。
这事要是被爹爹知道了,他……他会被活活打死的!
恐惧瞬间压倒了一切。
沈诏安也顾不上膝盖的疼痛,手脚并用地爬到姜如意脚下,一把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嚎啕大哭起来。
“娘!娘!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别告诉爹爹!求求你,千万别告诉爹爹!”
他把小脸埋在姜如意的裙摆上,鼻涕眼泪蹭得到处都是。
“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乖乖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打我吧,你狠狠地打我一顿!只要不告诉爹爹就行!娘!求求你了!”
他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若是换做前世的姜如意,或许早就心软了。
可现在的姜如意,只是垂眸,看着自己那身用云锦裁成、价值不菲的湖蓝色衣裙,被自己亲生儿子的眼泪和鼻涕弄得一片狼藉,眼底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她甚至懒得去掰开沈诏安的手。
只是对着那两个刚才押着沈诏安的粗壮婆子,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还愣着做什么?”
“把他给我拖下去,押到正厅中央,给我好好地跪着!”
“侯爷回来之前,他要是敢再动一下,敢再多说一个字,就给我掌嘴!”
“是,夫人!”
两个婆子如梦方醒,赶紧上前,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力地将沈诏安从姜如意身上撕了下来。
“娘!娘!”
沈诏安的哭喊和求饶,变成了绝望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