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姜如意的头顶炸响!
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一张俏脸瞬间变得铁青!
好!
真是她的好儿子!
偷东西居然偷到了大理寺卿的身上!
这简直是把“愚蠢”两个字刻在了脑门上,生怕全天下人不知道!
靖安侯府的脸,沈家的脸,还有她太师府的脸,在这一刻,被这个逆子丢得一干二净!
赵甫看着她那阵青阵白的脸色,冷哼一声:“念在令公子年幼,又是初犯,本官今日便不将他押入大理寺了。只是,子不教,父之过。侯爷不在,这管教的责任,便落在侯夫人你的身上了。”
“将人押回侯府,还请侯夫人日后多加管教,莫要让他再走上歧途,辱没了靖安侯府的门楣!”
这番话说得已经算是客气,但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姜如意的脸上。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还要强撑着,对着赵甫深深地弯下腰去。
“赵大人说的是,是妾身管教不严,才让这逆子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多谢赵大人宽宏大量,妾身……妾身感激不尽。”
她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蒙面先生的会面,彻底泡汤了。
姜如意亲自将人送到门口,言辞恳切得滴水不漏。
送走了赵甫,姜如意前一刻还挂在脸上的谦恭笑容,在转身的瞬间,便如冰雪般消融。
她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沈诏安一眼,只是抬步,走回正厅。
沈绍安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爹爹不在家,如今这府里,是这个女人说了算。
他等着,等着那意料之中的巴掌,等着那劈头盖脸的咒骂。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准备。
可姜如意只是走到主位上,坐下来,什么都没有做,也什么都没有说。
她抬起眼,冷冷地落在了沈诏安的身上。
沈诏安被她看得头皮发麻,一股比挨打还要可怕的恐惧,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宁愿她现在就冲上来,狠狠地抽他几个耳光!
也比这样无声的凌迟要好受!
“来人。”
姜如意开口。
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立刻躬身向前:“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