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京怀承认得理直气壮,“纪家现在就是个马蜂窝,我不想你去蹚浑水。那种人,不值得你耗费心神,更不值得你……吐血。”
他说到最后两个字时,声音明显沉了下去,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纪念念感受着手背上传来的力道,心里一暖,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抚道:“我不是为了纪家。”
“那个‘命鬼’,是被人用邪术炼出来的,本就不该存在于世。”
“现在它脱离了控制,又吞噬了那么多生魂,已经有了化为‘凶煞’的趋势。一旦让它跑出纪家庄园,后果不堪设想。”
这是身为玄门中人的责任。
陆京怀知道,他劝不住她。
他叹了口气,从身后走上前,将一件外套披在她肩上,“要去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切以你自己的安全为重。”
“还有,”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替人消灾,总得收点报酬。纪家那么有钱,不让他们大出血一次,也太对不起你吐的那口血了。”
纪念念转过头,杏眼微挑,看着他:“你有什么好主意?”
“当然。”
陆京怀拿起她的手机,调出纪斯年的号码,直接按了回拨,然后按下了免提。
电话几乎是秒接。
“纪念念?”纪斯年压抑着狂喜和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背景音是震耳欲聋的警报和人的惨叫。
“是我。”
纪念念只说了一个字,那清冷淡漠的声线,在此刻纪斯年听来,不亚于天籁之音!
“快!你快来!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钱!你开个价!”
“纪大少,”
纪念念轻笑一声,透过电波,狠狠刺痛了纪斯年的自尊,“我现在对钱,不太感兴趣了。”
纪斯年一愣:“那你想要什么?”
纪念念看了一眼身旁的陆京怀,慢悠悠地吐出了让纪斯年如遭雷击的几个字。
“我要,纪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
“什么?”
“你疯了!这不可能!”
纪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股份!那几乎是掏空了整个纪家的根基!甚至会动摇他的继承人地位!
“哦?不可能啊。”
“那就没办法了。你还是自求多福吧。对了,温馨提示一下,警方的特警队应该已经进去了,说不定你还能赶上明早的头条新闻,标题我都替你想好了——《豪门惊魂夜:百年望族一夜之间惨遭灭门》。”
“你……!”
纪斯年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因为她说的,全都是正在发生的事实!
别墅里,那团黑雾已经彻底失控,连他请来的那些玄学供奉都被吞噬了好几个,剩下的也全都吓破了胆,根本不敢靠近!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那原本雍容华贵的母亲,在**痛苦地蜷缩着,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瘪、衰老,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