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初是怎么把徐家逼上绝路的,福来街的人都看在眼里。
如今,徐家不但没死,反而一飞冲天。
而他王德海,成了那个最大的笑话。
管事的声音都在发抖,“二爷……咱们……还看吗?”
“滚!”
王德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想不通,怎么会输给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婆子和一群没脑子的泥腿子?
他布了那么多局,花了那么多钱,从米铺降价,到找人写话本子骂街,自以为天衣无缝。
可到头来,人家只是开了一坛酒,就把他所有的算计都砸得粉碎。
福盛绸缎庄的孙老板把心一横,报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价格,
“八百两!”
胡桃花倒吸一口凉气。
钱掌柜和赵大肚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只能摇着头退了下去。
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孙老板见无人再争,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正要上前。
“一千两。”
一个清淡的声音从人群外围传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管家模样的中年人,在两个家丁的护送下,缓缓走了进来。
他面容清瘦,神态倨傲,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阮青云身上。
“这位是……”
台下有人窃窃私语。
“看着面生啊,不像咱们县里的人。”
就连钱秉文,看到来人时,眼神也微微一动。
那管家走到台前,对着钱秉文略一拱手,算是打过招呼,然后才转向阮青云。
“我家主人,是府城闻香楼的东家。听闻清河县出了能惊动圣驾的贡酒,特命小的赶来,求购一坛,为我家主人贺寿。”
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张盖着红印的银票,
“这是一千两的会丰号银票,见票即兑。”
“不知,可否购得此酒?”
府城!
闻香楼!
这几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闻香楼是整个青州府最有名的酒楼,能在那儿吃上一顿饭的,非富即贵。
它的东家,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大人物。
谁也没想到,徐家的酒,竟然连这样的人物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