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下游没什么大族,也没有封国。就只剩下蜀中那位陈王。
“不仅要知道买主是谁,还探探底细,能摸出点证据来最好。”
郑明珠望着西蜀方向,唇边带笑,目光炯炯。
萧谨华虽已远离朝廷,但势力仍不容小觑。若不早加防范,必成大祸。更何况,他们二人有私仇。
她再不会让自己陷入为人鱼肉的境地。
既然犯在她手里,别怪她不客气。
月上中天,临近午夜。
郑明珠哈欠连连,靠在萧姜肩头小憩。
院外忽而传来阵阵脚步声,直向高大小姐的闺阁。
“有人来了,躲到柜子里去。”萧姜唤醒了她。
二人连忙钻进雕花镂柜里。木柜空间很窄,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不同的脚步声在堂中响起。
透过木柜的镂空雕花看去,两个喜婆装扮的中年女子架着一个人,还有两个小厮打扮的男丁。
光线暗淡,具体看不大清,也不确定那个被架着的姑娘是不是葛安。
片刻后,喜婆点燃蜡烛放在案上,照亮整间屋子。
那个被架起的姑娘被扔在椅子上,面色惨白,已经晕厥。
郑明珠定睛打量,那姑娘眉目弯弯,手里攥着一截傩衣彩带,是葛安无疑。
只是几日不见,人已消瘦得不成样子。
趁着喜婆在房内叮叮当当收拾得功夫,郑明珠压低声音说道:
“这几个喜婆小厮,不像普通人,想必会武。二对四,没什么胜算。贸然出手也会打草惊蛇。”
“再等等,我若是高府的人,这四个知道内情的,一个也不留。”
高府不会任由知道替换新娘的人去云川,这几人等会收拾过后,应该会离开。
“有理。”
郑明珠换了个姿势,几乎躺在身后的男子怀里。她毫无负担地躺着,比方才舒适些。
半个时辰后,喜婆替葛安换上嫁衣和首饰,摆好房内各种出嫁前要布置的用具。最后留下葛安,关门离去。
待人走远,两人立马钻出柜门。
“小安,小安…。。醒醒。”
郑明珠揭下葛安头顶得喜帕,倒来茶水给人灌下去。
葛安幽幽转醒,看到他们的瞬间,泪水吧嗒落下。只是脑袋被头顶沉重的金冠压得抬不起来,侧着头呜咽。